,最后还是接通了电话。
“沈嘉木。”裴青峤问他,“你还好吗?”
沈嘉木冷淡地说道:“没死。”
“会没有事情的木木。”裴青峤焦急又诚恳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传来,发誓一样地跟他保证道,“我会保护你的,我可以帮你,只要我终生标记了你,他们就一定会同意我们结婚……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是因为喜欢你才再做你的未婚夫,我是真心诚意地喜欢你。”
“沈家的人想要让你嫁给周平江,只要你和我结婚,我可以保证他们不敢动,你可以生活得像是以前一样,想要去读书就去读书,想要继续弾钢琴就继续弹钢琴。”
“嘟——”
他的意见听起来很不错,跟沈嘉木同龄的裴青峤作为结婚对象而言比周平江好上一万倍不止,更何况他本来就是沈嘉木的未婚夫,没有任何意外的话他们本来就会结婚。
但沈嘉木今年才十六岁 ,腺体跟生殖腔都还没有发育成熟。跟成年的omega不一样,他要是就这样被裴青峤标记了,对裴青峤的依赖度会格外高,甚至在成年之前清洗标记都是很艰难的过程。
沈嘉木最后一句话都没有说,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沈嘉木把电话卡从手机中取出来,干脆利落地掰成了两半丢在了外面。
骤变让沈嘉木飞速地成长着,他不想再去相信任何人。
*
沈嘉木在货箱里躲藏了三天,每一次有事下货箱的时候他都戴着帽子跟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避免摄像头照到他的脸。
幸运的是现在是冬天,他这样打扮着也不会很奇怪。
他躲在货箱里,连白天都只有些昏暗的光线,像是艘飘在海洋上的孤独渔船。
沈嘉木没有网络,每天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不停看手机里留下的照片跟聊天记录。他对这个手机里储存的记忆很宝贵,连浅眠地时候都无时无刻攥着护在心口。
到第三天清晨的时候,沈嘉木感觉到货车里漏进来的风更加寒凉,连箱子都被风砸得不停发出“哐当”的回声。
他透过缝隙往外面看去,看见货车现在正行驶在茫茫大海之上的跨海大桥上,在走从上城区到下城区的最后一段路。
过关的时候需要排队,沈嘉木把猫抱在怀里,紧张地用手捂住悠米的嘴,让它不要发出声音来。伴随着“滴”的一声关卡声,大货车再一次行驶起来,沈嘉木的身体在连续的减震带上颠簸得厉害。
沈嘉木按照约定了给了司机两千块现金,他下车的一瞬全身上下的骨头都酸痛得厉害,却只能祈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