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祁医生的叮嘱,手指在菜单上点了两下,从口袋里掏出钱丢到前台面前,给沈嘉木买了小馄饨跟汤粉,两样东西就花了他六十八块钱。
陈存总是自己吃四五块钱的路边摊,给沈嘉木在干净的饭店里花几十块钱买饭,不仅如此,他总是跟沈嘉木买一模一样的两份饭,然后再把沈嘉木的包装袋换掉,换成跟他一样廉价的塑料袋。
他的口袋里现在还放着一个沉甸甸的手机,是属于沈嘉木的那一个,他抢回来之后却一直没有还给沈嘉木,现在更变成棘手的麻烦。
陈存还藏着很多沈嘉木不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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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医生吃完晚饭离开的时候把陈存叫了出来,他把陈存喊道窗户边上,嘴角刚才吃饭时候嘻嘻哈哈的笑消失,伸手递给他一支烟,问他:
“你现在在干什么工作?”
他对陈存的经济状况很清楚,尤其是陈存还给沈嘉木付了医药费,再加上每个月要给沈嘉木买药的钱,理论上来讲陈存现在不欠钱都算上好,他应该过得拮据得很,自己连饭都吃不饱,更别说还要再养一个这么难养的沈嘉木。
可是他不仅换了房子,甚至还能有余钱塞给他一千。他知道陈存不是什么要面子充大款的人,他能这么做肯定手上真的有钱。
祁医生紧皱着眉头问道:“你哪里搞来这么多钱?”
陈存没有对祁医生隐瞒些什么,他告诉了祁医生自己最近的工作,也告诉了祁医生自己现在在跟着黄全一起做事。
黄全的大名下城区大部分人都听过。
“你疯了吗?!”祁医生甚至对陈存有些失望,他压抑着怒火,却忍不住还是放大了声音,“你敢跟黄全混?!你现在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生活在下城大部分都只是老实本分讨生活的人,黑白之间有隔着点灰色地带,祁医生自己也偶尔会干点犯法的事情,比如走私药物,但这跟陈存不一样,他自己单干,想要抽身就随时随地可以抽身而退,跟别人无关。
可陈存一脚踩进去就像是踩进泥潭里,当了别人的狗知晓了这些秘密再也抽不出身,背叛对那些刀尖舔血的人来讲比什么都要看得重。
他既然陷进去,就注定是要做些违背道德的事情,这双手也注定是会沾血,不可能干干净净。而他常游走在这边缘之处,也就是让自己时时刻刻处在危险之中。
为了赚这些钱掉脑袋的人要多少就有多少,前一天或许还在吹风得意,后一天就不知道被那个仇家逮到,落得一个尸首分离的下场。
祁医生强压着火气,质问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