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一遍又一遍地推开,到最后完全失去耐心的保镖们开始动手。陈存被完全揍得像只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喉咙里还是嘶哑地不停发出着“要见沈嘉木的声音”。
没人能听懂的声音。
陈存被赶回了下城,带着失去了一半的舌头,跟全身换了一遍的血液。
徐静的确施舍般地给了他笔大钱,这消息也不知道被谁透露,传遍了整个福利院,越传越远,谁都知道了有个好命的小子赚了一大笔钱,也传进了那从来没有出现在他生命当中的赌鬼父亲的耳朵里。
他像是当天才突然出生一样地蹦了出来,靠各种撒泼打滚写上诉信的方法终于成功顺利地领回了那一大笔被很多人觊觎的钱财,也顺便领回来了他的亲生儿子陈存。
拿到钱的陈父兴奋地抱起陈存来欢呼,整张脸红得像是要马上因为脑溢血猝死,大喊着“我的好大儿,你可真是爸爸的福星!”
陈存却只是一脸漠然地看着他的表演,那笔钱全都被存在了银行卡里,他仿佛已经知晓了自己未来的生活是什么样。
最开始生活富裕的日子里,陈父好像真心地把陈存当儿子一样,给他的碗里夹肉,一声声叫他“好大儿”,带着他买了新衣服。
但这么大的一笔钱,陈父甚至没有想过要买一套房子,只是一股脑地变成筹码推上赌桌。
他是一只猪宰,有人说要他的后腿,有人说要他肚皮上的肥肉,每输一场就从他身上割掉一大块肥肉,到最后把自己输成一堆没价值的骨头,那张连牙齿都输光了的嘴还在疯了一般地不停自言自语地喃喃着:“我还有钱我今天手气很好的我肯定能赢回来的……”
没了钱的陈父原形毕露,他把所有的错全都归于陈存,怪他太晦气了自己才会一把都没有赢,在外面像条狗一样到处乞求的男人一到家里,打开那盏灯丝快稍断的灯泡,他的影子就虚假地变得高大了起来。
他每天都要揍陈存,陈存没有一天是不挨打的,身上几乎体无完肤,很多次真的是被打到站也站不起来。
但陈存却从来不会像那些被挨打的小孩一样不停地哭,他甚至从来没有哭过一声。
他只会忍着痛,拖着血迹爬到还算安全的墙角,脸上没有任何恐惧,阴郁的眼睛盯着那一口啤酒一口大肉的亲生父亲背影。
只有杀心。
他第一次尝试杀父是在八岁的时候,陈父喝多了在床上像是猪一样呼呼大睡。陈存拿起了那把脏兮兮的水果刀,稍微长大一点的他终于也拥有了一点力量。
他还在祈医生的诊所里看了书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