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地看着解剖图,找到了心脏的位置,用眼神当成刀已经熟练地刺下了十万次。
陈存瘦得只有骨头的手冷静地握着刀,没有一点发抖,恶狠狠地刺了下去,喷涌的血迹溅他的脸上。
陈父在痛苦的惨叫声当中醒来,他的胸口不停流着血没有死,刀还插在他的胸口上,飞出来一脚就把陈存踢出来了十米之外。
原来杀死一个人需要穿透坚硬的胸骨和成对的肋骨,陈存这时候才知道,他的力气还是不够,刺进去的这一刀卡在了两根肋骨的中间。
“老子草你妈的!!!养了一个白眼狼畜生!!”
陈父站起来,他身高体壮,不停地一脚一脚踹在地上的陈存,没一会的时间,陈存已经吐出了血和胆水。
陈存这一次挨打只剩下来了一口吊着,连死就只差一步。他被陈父拖垃圾一样地拖出来,骂骂咧咧地把他摔在了垃圾堆旁边,离别之前,又狠踹了一脚他的心口,准备让他在这里等死。
陈存的命就是这么硬,那时候还是冬天,他不能走,连爬起来都很艰难,可是他还不能死,他喝着泥潭里的脏水,吃着垃圾桶翻出来的剩饭,捡着别人不要的纸箱、麻织袋垫在底下、盖在身上。
高烧反反复复地整整两个礼拜的时间,中间还下了一场大雪。
陈存好几次已经看见那一条路了,那一条通往死亡的路了,没什么人在尽头等他,就像没有人在起点等待他一样。
他咬死这一口气,带着那强烈的执念,最后奇迹般地活了下来,活到了可以勉强的时候。
接下来就是他一个人流浪着,忍耐地煎熬着。忍耐到十一岁那一年才等到了机会,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杀死了他的父亲。
然后就是坐牢,再后来就是出狱打工,拼命赚钱,这就是陈存的十八年了。
可他兜兜转转都没有离开这个小县城,因为他知道沈嘉木会回来这里。他死命地钻着牛角尖,只是想当着沈嘉木的面质问他一句为什么?
他终于等到了沈嘉木来福利院的演出,就是那个冬天,他从垃圾桶里捡到了一双大了三个码的单鞋,忍着还没有愈合的全身伤痛,走了整整十个小时的路才走到福利院,走到后来鞋坏了,他只能光着脚继续走完剩下的路。
等到的时候脚趾已经冻得完全没有知觉。
陈存捡了垃圾桶里最干净的衣服穿,却还是被那门口守着的保安拦着不让进去。
他只能跟那一群记者一起等在门口,等到整整两个小时的时候,沈嘉木才臭着一张脸被一帮大人众星捧月地围着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