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让他不知所措。
而更让他心头剧震的是,站在他身旁的林知河,温和的眼睛掠过一丝寂寥,最后竟也缓缓屈膝,朝着他深深拜下:
“谢过仙长。”
这一跪,似乎比身后追来的山火更灼烫灼人。
花拾依僵在原地,那一片黑压压跪下的身影,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野里。
他后悔了。
如果当初他不贪图那点方便,扮成云摇宗的弟子,那么他就不会卷入这等生死困局,背上四百多条人命的期望。
他想逃。
可他的脚像被钉死在地上,动弹不得。眼前闪过林知河信任的眼神,闪过老村长布满皱纹的脸,闪过那些村民在火光中惊恐无助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那空气灼热得刺痛喉咙。
终于,他上前一步,动作粗鲁地一把将林知河从地上拽起来,声音不再淡然,而是一种破罐破摔的沙哑:
“都起来!现在不是跪的时候!”
他的目光扫过草庙村村民一张张抬起的、充满期盼与泪痕的脸,孤注一掷,半真半假地许诺:
“只要我还在,就一定会想办法,保你们所有人平安无事!”
不管怎样,他的承诺暂时镇住了弥漫在空气中的恐慌。
村民们相互搀扶着起身,眼中虽然仍有恐惧,但更多了一种找到主心骨的依赖。队伍重新开始移动,朝着青瑶城的方向,沉默却坚定地前行。
然而,没走多远,一阵极其不合时宜的“咕噜”声突然从花拾依的腹部传来,在相对寂静的队伍中显得格外清晰。
花拾依脚步一僵,立刻窘迫地别过脸。
林知河看着花拾依微红的侧脸,默默放缓脚步,从自己那个略显干瘪的包袱里小心地摸索出一块用干净油纸包着的东西递给花拾依。
“仙长,”他声音很低,也很温柔:“我这里还有块柿饼。”
花拾依回过头,看到林知河手中那块色泽暗红、表面泛着糖霜的柿饼,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他接过柿饼,道:“谢谢。”
又艰难地前行了一段路,身后的火光与浓烟似乎被山峦阻隔,不再咄咄逼人。空气中那股呛人的焦糊味和林木的清新气息混合交织。
年轻的村民们的脸上浮现劫后余生的庆幸,仿佛青瑶城的轮廓下一刻就会出现在视野尽头。
花拾依将最后一口柿饼咽下,甜意还未在舌尖完全散去,心头那根紧绷的弦也略微松弛了一瞬。
天快亮了。
希望近在眼前——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