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皇,你不就是怕我趁机逃跑吗?
花拾依一眼看穿,奈何看穿也无用,他既无法反驳叶庭澜,亦无法反抗叶庭澜。
他只能从叶庭澜掌中抽回自己的手,故意找碴似的反问叶庭澜:
“这么绑着,我睡何处?你睡榻上,我像狗一样被你牵着睡地板上?”
他那带着气音的质问在殿内回荡着,叶庭澜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目光掠过他泛红的眼角便迅速移开,落向虚空。
沉默半晌,叶庭澜开口:“榻给你。”
话音稍顿,又淡淡补了一句: “我在此处冥想便是。”
花拾依不再看他,径直掠过其身侧,然后坦然坐上榻沿,低头解开靴绊,行动间不见半分忸怩。
随着素白足踝没入锦褥,墨发如云铺散,烛影摇红间,纤秀颈项划出惊鸿一瞥的弧线,他翻身向里,只留一道清瘦背影。
那截系着灵链的纤腕却在锦衾间白得晃眼。
灵链另一端连在叶庭澜腕间,随着他翻身的动作在两人之间微微晃动。
叶庭澜垂眸注视着这道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锁链”,许久,才敛衣在蒲团坐下。
闭目时,腕间灵链传来细微牵动,宛若月下涟漪。
花拾依蜷在叶庭澜榻上,意识早已踏入心海之中。
明彻透亮、温暖如春的心海里,万千罗帏无风自动,纷扬如絮。
一道带着笑意的嗓音自深处响起,慵懒而笃定: “汝至矣。”
花拾依立于翻飞的罗帏中央,一片清明,他直视着端坐在灵台之上,宛若神明的元祈。
“我需要一个答案。”他开门见山,“明日我需在纯阳剑下走一遍噬魂地葬阵,你可能避过?”
元祈的面容仍是镜花水月似的朦胧,但花拾依感觉他在低笑, “自然能过。”
很好,得到回答后,他的意识立即逃出心海,不给这“心魔”半分纠缠的机会。
元祈的身份是他讳莫如深的隐患,却也是顺利步入清霄宗的一块踏板。此刻,他退路已绝,除了相信这个居心叵测的“心魔”,已别无他法。
反正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不信这个寄存于他心海中的“心魔”会好过。
心神归位,花拾依倏然睁眼,腕间灵链晃荡着,传来属于叶庭澜的灵力波动。
他立即转头看向叶庭澜。
叶庭澜仍在蒲团上静坐,呼吸匀长,俨然沉在定境之中。灵力流转在他清隽的侧颜,将挺秀的鼻梁描出一线温润的光。
至于这个人,就更有意思了。
光风霄月的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