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首,即便审问,也固守着那套“何不走正道”的迂阔之论。此刻,竟连自己的床榻都让了出来。
叶庭澜的为人,比他预想的更为合乎理想。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古训果然不虚。
只要明日能安然渡过那噬魂地葬阵,此后他便伏低做小,向叶庭澜诚心悔过。无论如何,也要在这清霄宗内,挣得一线立足之机。
想着想着,他便陷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极沉,待花拾依醒来,已是天光大亮,日头高悬。
他撑起身,揉了揉眼睛,视线下意识转向昨夜叶庭澜打坐之处——那人竟还维持着原样,闭目盘坐在蒲团上,周身灵力内敛,气息沉静,仿佛要就此坐到地老天荒。
花拾依腹诽一句,却也不敢出声打扰。他轻手轻脚地下榻,打算在前往万阵峰前先洗漱整理一番。
腕间那根灵链依旧存在,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另一端仍连着叶庭澜的手腕。他试着轻轻挣了挣,锁链纹丝不动,看来叶庭澜不解开,他是别想自由活动了。
他只得尽量放轻脚步,悄然走出寝殿,来到外面的观澜殿。
然而,他刚踏入殿前庭院,迎面便撞上一人。
来人一身清霄宗内门弟子服饰,宽肩窄腰身材颀长,眉眼锐利俊美,正快步而来,嘴里还嚷着:“叶师兄——”却不曾想与他撞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