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利地扫过周遭。
一丝微弱的生灵气息在东南方向颤动,他无声转身,拐进另一条岔路,循着那点感应深入。
最后,他停在一方枯败的池塘前。
池水浑浊发黑,浮着惨绿浮萍,腐臭气味正是由此弥漫开来。池边淤泥上,残留着半枚新鲜的脚印,指向一丛虬结的枯萎芦苇。
他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拨开芦苇,刚看到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枯芦苇突然爆散!
一道黑影如毒蛇出洞,带着腐臭的阴风直扑他面门。
花拾依旋身后撤,袖中青芒乍现,“铛——!”
青龙气劲与一道缠绕着浓重黑气的棺钉悍然相撞,发出刺耳锐响。
那棺钉不过三寸,通体乌黑,阴寒刺骨的气息竟让周遭空气都凝出霜纹。
梅玄棺自爆散的芦苇后现出身形,他面目溃烂,头发灰白,瘦小佝偻的身影仿佛一具傀儡。
“清霄宗的肖小,”他厉声尖啸:“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他话音未落,花拾依已如鬼魅般贴身,第二击直贯丹田,将他重重击飞。不待他喘息,第三击接踵而至,青芒破空,打得他胸前绽开血花。第四击如影随形,藤蔓如铁鞭抽落,将他彻底砸进泥泞。
整个过程快得只余残影,花拾依一言不发,招式狠厉如朔风扫叶。
就在他欲施以最后一击时——
芦苇丛中传来细微响动。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洞口踉跄而出,摇摇晃晃地张开双臂,挡在了梅玄棺身前。
只是这一瞬,变数又生!
花拾依瞳仁剧颤,旋身避开黑影的扑击,指尖寒芒乍现,不知为何又蓦然收手,只能不断闪躲。
黑影却如附骨之疽,攻势如潮不死不休。
倒地不起,奄奄一息的梅玄棺双目赤红,魔怔地笑道:“禁术已成,邪魔无尽——”
“哈哈哈,禁术已成,吾道大兴哈哈哈……”
“邪魔无尽,吾道大兴——”
……
花拾依身形疾退,如困鼠周旋于恶猫爪牙之间。气息已乱,灵力几近枯竭,就在力竭之际,他眸光一凛——
觑得间隙,倏然并指!
一道水刃破空疾射,寒光闪过,正中梅玄棺心脉。那扑来的黑影应声僵立,如断线傀儡般颓然定格。
他亦灵力透支,单膝跪地,无力地从怀中取出那枚草编蚂蚱,喘着气道:
“阿安……”
枯芦苇沙沙作响。
穿着靛蓝短褂的瘦小身影,僵硬地走到他面前,小小的手掌接过那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