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绿蚂蚱,细声喊他:“阿娘……阿爹……阿娘……阿爹……”
花拾依再也支撑不住,靠坐在枯萎的芦苇边,额间满是虚汗,胸膛剧烈起伏。他强撑着不让自己立刻昏厥过去。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是沈兴武带着其余八名弟子终于赶到。
他们看到洞口附近的尸体、宛如人偶的男童,以及脸色苍白,几近晕厥的花拾依,神色各异。
花拾依用尽最后力气,抬手指向阿安,声音微弱:
“这个孩子……他的父母……正在外面等他……回家……”
话音未落,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他已身在清霄宗外门弟子寝舍。
眼皮沉重地掀开,朦胧视野里映出几张关切的面孔。
丁宁见他醒来,立即俯身,一手稳稳托住他的后背,助他缓缓坐起。庄铭则默不作声地将一盏温水并一枚沁着药香的灵丹递至他唇边。
还有一人,径直跪在床榻边的青石地上。
是青陶。
她见他视线扫来,未语泪先流,肩头微微颤抖,哽咽道:“对不起……”
话音未落,更多的歉意与委屈似决堤般涌出。
她抽噎着,将不幸的事情和盘托出: “沈兴武他……夺了你的功绩。梅玄棺分明是你舍命诛杀,他却趁你昏迷,胁迫我等一同欺瞒江逸卿师兄,谎称是他之功……这还不够。”
她抬起泪眼,眼中尽是惶惑与不忿, “他连那具小人傀……也私自藏匿了起来。”
“对不起……”
话音如冰锥坠地,花拾依眸光骤冷,胸中一股郁戾之气直冲喉头,竟泛起隐隐腥甜。
他猛地挥开庄铭递来的丹药和水,瓷盏坠地,应声而碎,药丸落地滚了一圈。
“他们人在哪里?”
他哑着嗓子急切地问,并强撑着剧痛踉跄下榻。丁宁慌忙拦阻,却被他袖风一带,竟阻他不住。
青陶被他眼中从未有过的沉冷慑住,泣声顿止,只下意识抬手指向门外:
“在……在执事堂偏殿……”
花拾依闻言,眸中寒芒一凛,带着一股不容阻挡的决绝,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门外,直向执事堂方向而去。
丁宁与庄铭相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忧虑与决断。两人无需多言,身形一动,便已默契地紧随其后。
青陶望着三人的背影,一咬牙,用力拭去脸上泪痕,也快步跟了上去。
四人步履不停,径直闯入执法堂偏殿。
殿内,沈兴武立于堂前,身后数名沈家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