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呜咽,眉头蹙紧,脸蛋在枕上不安地蹭了蹭。
更清晰的一撇,落在难以启齿的地方。
花拾依眼睫猛地一颤。
意识如坠深潭,忽然又挣出水面, 最先恢复的是触觉。冷香体温, 沉实的重量, 侵略般的气息将他密不透风地笼罩。身体似被钉在榻上, 唯有那一撇重过一捺的惩戒逐渐清晰。
他骤然吸气,最后一点睡意彻底消散。
眼蓦地睁开。
帐顶绣花碎成模糊晕影。
“呃啊——!”
一声惊喘冲破喉咙,嘶哑惊骇。
他蜷起身子, 却又被压回褥间。
一道声音自头顶落下,冷而平,似冰刃贴上后颈:
“……醒了?”
花拾依齿关倏地咬紧,喉间漫起一股铁锈味的腥气——杀心顿起,扎透肺腑。
“你……滚……滚出去!”
伴随着他抖得不成样子的声音, 几记夹风带火,清脆利落的脆响在幽静的深殿内炸开——
“啪——!”
“啪——!!”
“啪——!!!”
闻人朗月脸侧偏过,黑发甩落遮住眉骨。颊上红痕骤现,他缓缓转回视线。
那目光沉静压来,幽深得可怖。
花拾依的手悬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