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个邪修,说不定我和巽门还有些渊源。”
——骗你的。我是专业的,我还有系统。
闻人朗月静了片刻,忽然反问:“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花拾依身子向前倾了倾,手肘撑在小几上,白袍袖口滑落一截,露出手腕上未消的淡红指痕。
他笑嘻嘻开口:“你长这么大应该做过不少缺德事吧,就当是做点好事给自己积点德了。”
车厢里静了一瞬。
茶烟笔直上升,在两人视线交汇处袅袅散开。
闻人朗月忽然伸手,将那图纸慢慢卷起,握在掌中。
“好,听你的。”
马车微微一震,转向混乱不堪的洛川城。
驿站口,暮色压檐。
车马尚未停稳,十数道身影已围拢而来。为首者是林逢秋,身后跟着几位宗门之主,皆是面色沉凝。
“闻人公子。”林逢秋拱手,声音干涩,“疫区失控,须即刻封禁。请云摇宗助我等行镇煞之仪。”
所谓镇煞,便是活祭染病未死之人,然后封镇疫区,火烧一切。
闻人朗月缓步下车:“带路。”
花拾依跟在他身后三步处,脸上覆着一副青面獠牙的青铜面具。
戴上面具时,他自欺欺人地想应该沒人认得他。
疫区设在城外荒谷。
还未走近,腐气已混着药渣味扑面而来。
木栅栏内人影惶惶,咳嗽与呻吟断续传来。
混乱中,花拾依脚步稍缓,正要侧身时,前方忽然剑光一荡!
十余名青衫修士拦在道中,为首之人长剑拄地,正是清霄宗江逸卿。他眼眶赤红,声音嘶哑:
“谁敢封禁,便是逼他们去死!”
林逢秋冷笑:“你清霄宗弟子,莫要自欺欺人,再做拦路虎。”
“自欺欺人?”江逸卿剑锋抬起,直指众人,“这里面躺着的,大半是我清霄宗同门!我宗青芷师伯已在研制解方,只需三日——”
“三日?”另一位宗主截断,“疫毒入经脉便难已回天!等你的三日,洛川城都要陪葬!”
话音未落,剑已出鞘。
云摇宗修士结阵前压,清霄宗众人持剑相抗。
灵光炸裂,尘土飞扬。
江逸卿剑法狠厉,连伤三人,却被闻人朗月一道冰诀震退三步,唇边溢血。
败局已定。
林逢秋拂袖前行,众人紧随。
花拾依垂眸经过时,江逸卿忽然抬眼——
面具遮住了容貌,可那身云纹白袍,那走路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