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一言,只朝身后微微一颔首,那些云摇宗修士便无声收剑,迅速聚拢。
如来时一般, 他们一行人沉默地卷入尚未散尽的尘灰之中, 片刻便消失在焦土尽头, 只余一片突兀的空寂。
四下悄然。
叶庭澜缓缓吐息, 压下经脉中奔涌的灵力,然后转身。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径直落在花拾依身上。
没有丝毫犹豫, 他大步上前,分开围拢的弟子,手臂一展,便将花拾依紧紧拥入怀中。
他力道极大,仿佛要将花拾依碾碎, 再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鼻尖萦绕着冷檀香,花拾依僵了一瞬,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周围似乎有低低的抽气声,有目光如针刺来,但他什么也看不清,只听见耳边沉重又急促的心跳,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许久。
花拾依终于动了动,抬手,抵在叶庭澜肩头,缓缓推开。
“……师兄。”他艰难开口,“我身上脏。”
叶庭澜的手臂松开了,却仍虚拢着他,将他从头到脚仔细看了一遍,最终,他低声道:“回来就好。”
——
临时搭建的药棚弥漫着苦涩的药味。
棚内无人,只余一盆将熄的炭火发出微弱红光。
花拾依脱下那件纤尘不染的云纹白袍,然后换上一身干净的天青弟子常服,系好衣带后,便将那件叠好的云纹白袍,轻轻置于炭盆之上。
火焰遇布,倏然窜起,贪婪地舔舐着精致的云纹。
橘红的光映在花拾依沉静的眸子里,跳跃不定。
他静静看着,直到最后一片布化为蜷曲的灰烬,与炭火融为一体,才移开目光。
——
滕蛇庙内,香火气早已被更浓重的药味覆盖。
洛川生民疫毒得控后,此处便迅速冷清下来,只余空荡的殿宇和残留的药香。
花拾依的目光落在香案正中。
那里蹲踞着一只拳头大小的金蟾蜍,铸造得栩栩如生,口中衔着一支将尽未尽的香。
香灰则积了薄薄一层。
“就是此物插上香后,香火燃尽便能定时吐出药丸。”苏若瑀凑上前细看。
“嗯。”花拾依应着,手指已抚上金蟾蜍背后。
他指尖灌注一丝极微的灵力,沿着几不可见的缝隙游走。
“咔哒。”
一声轻响,金蟾蜍的背部竟如机关盒般弹开,露出内里精密的齿轮与符纹脉络。而核心处,一枚黯淡的灵石已然耗尽。
果然,这是一个灵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