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花拾依,泪如雨下,委屈与心碎交织,字字锥心: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告诉我……”
“骗我,玩儿我,欺.辱.我,很爽是吗?”
元祈彻底僵住。
花拾依的眼泪滚烫又猝然,裹着翻涌的心绪与灵韵砸在他灵体上,激得涟漪阵阵,灼得他生生发疼。
他见惯了花拾依的讥诮怒色、脆弱情迷,却从未见过他这般弦断崩塌的模样——所有伪装褪尽,只剩满腔委屈心碎,失落痛楚。
喉间猛地一哽,他下意识抬臂,指尖离那双凄楚的泪眼不过寸许,却又硬生生顿住——
人心七情缠结如网,世间情劫千回百转,他一神也无法参透一人。
待气息稍匀,花拾依抬手拭泪,然后垂眸,目光沉沉锁着元祈,唇角微微发颤,语气平静:
“我要结丹。”
垂目似神佛悲悯、含笑时邪佞疯颠的魔神不可遏地失态、疯狂、着魔了——
“你不是喜欢跟我双.休.么?来啊……”
元祈本被压得半跪于莲台,闻言腰背骤然发力。长臂一伸扣住花拾依的腰,指尖攥紧衣布,借着巧劲猛地起身。
花拾依只觉天旋地转,随即被狠狠按进一个宽阔炙热的怀抱。
元祈足足高他两尺有余,站定的刹那,肩背如巍峨山岳,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罩住。
铁臂如铸,箍得极紧,带着要将人揉碎的劲儿,花拾依双脚离地,被迫仰着头,鼻尖堪堪碰上他骨相凌厉的下颌。
滚烫的吐息裹着灼人的占有欲,铺天盖地地压下——
“这可是你说的……”
……
潮湿的雾霭自莲台升起,起初淡如薄烟,渐渐浓稠,将缠绵的影子笼罩。
源源不断的灵力涌入丹田经脉,像干涸的河床被甘霖滋润,所有灵窃都欢欣地颤栗,张开,汲取着。
无边的纱幔缠着一截雪腕,随着颤挣轻轻晃荡,衬得腕间泛红愈发惹眼。
“呃……”
花拾依偏过头,薄唇紧抿,却还是抵不住……喉间溢岀轻哼。泪珠簌簌坠下,融进鬓边发缕,他薄唇微张,喘着气,眉眼间水光流转,滟色动人。
湿雾氲氤开来……滴答。一滴,两滴……终于不堪重负,沿着纱幔末端,颤巍巍地坠下,落入莲台,激起涟漪。
元祈的视线轻扫过那片涟漪,随即俯身凑近,声线沉沉地骤然开口:“从前,你摸过我的脸,好奇过我的模样……”
花拾依意识浮沉,半昏半醒间只溢出一声轻软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