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田垠生依言带着巽门残部连夜奔走,临行前只留下几个葛峰的爪牙,以及勉强够支撑几日的水和食物。
地宫深处静得能听见滴水声,花拾依提着食水,缓步走到地牢前,隔着铁栏将水囊和干瘪的菜叶子丢了进去,没多说一个字。
待地牢里传来几声求饶和哭泣声,他便转身折返,独自盘坐在暗室的蒲团上,闭目开始冥修。
心海之内,莲台浮于澄澈碧波之上。
上一息,他还端正地盘坐在莲台中央,吐纳调息,心神宁静。
下一瞬,一股温热的力道骤然从身后袭来,结实的臂膀将他牢牢圈住,他猝不及防地撞进一个宽阔的胸膛里。
元祈将他整个人裹进怀里,微微低头,流连在他的发丝、耳廓,极尽缠绵地轻吻,惹得花拾依浑身一颤。
心海的莲台轻轻晃了晃,周遭的碧波泛起涟漪,原本宁静的气息瞬间被搅乱,只剩下耳畔男人的呼吸声,和心头不受控制的跳动。
花拾依浑身绷紧,后背抵着男人胸膛,下意识地去推环在腰间的手臂,冷声拒绝:“我现在不想要……”
他的挣扎无济于事,反倒又往元祈怀里又靠了几分。
元祈收紧手臂,唇瓣依旧流连在他的发间耳畔:“只是想吻你。”
心海周遭的碧波漾出层层叠叠的涟漪,连空气里都漫开了几分缱绻的气息。
前世种种,那些曾封锁的记忆骤然翻涌上来,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花拾依浑身颤抖,冷声质问:“为什么你总是能心安理得地说这种骗人、蛊惑人心的话?为什么?”
他猛地偏过头,眼眶泛红,眼底翻涌着痛楚与茫然:“因为你只是魔神的一缕神魂?没有心,也没有凡人的七情六欲?你有的只有贪嗔痴是吗?”
元祈的吻停在他的发顶。
周遭的莲台水波竟不知何时静了下去,只剩一人一神交缠的呼吸声。
元祈的指尖微微一顿,落在他后颈的力道又轻了几分,声音似浸水的玉:“方才那句,我没有骗你。”
花拾依偏着头,不肯看他,声音颤抖:“我不信。”
“你为何不信?”元祈的气息拂过他的发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花拾依猛地挣了一下,眼眶更红:“因为你骗了我两次,不,是两生两世。”
心海的莲台轻轻震颤,那些被尘封的过往,此刻尽数破闸而出。
第一次,他是以魔神残留的一缕神识的模样,出现在走投无路的花拾依面前。
那时他眉眼含笑,语气笃定地承诺,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