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拾依帮他找到合适的躯壳,便赠予足以挣脱一切的力量。
那时的花拾依,被系统的桎梏逼得近乎窒息,满心满眼都是完成任务的执念。他攥着那一点虚无的希望,毫不犹豫地信了元祈的话。
结果,等来的却是最狠的背叛——
元祈趁机夺了他的身躯。
若非系统的力量干扰,搅乱了神魂融合的契机,花拾依的魂魄,恐怕早已在天地间灰飞烟灭。
而这一世,这个骗了他一次的魔神又换了副说辞,温声软语地哄骗,说自己是他的心魔。
他就这样,堂而皇之地盘踞在他的心海深处,一边吸食着他体内的魔气浊气,一边,不动声色地骗他双修。
花拾依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声冷似冰:“我不会再信你。无论你现在的所做所为,是在干什么,皆与我无关。”
闻言,元祈的手臂骤然一僵,周身缱绻的气息瞬间散去,所有笑意也敛去,只剩下翻涌的涩意与慌乱。他低头,额头抵着花拾依的发顶,声音破碎:
“阿依,以前,我是骗了你,我……”
他顿了顿,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竟一时无言。
过往的那些算计与掠夺,此刻在花拾依的质问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根本无从辩解。
一时,心海静得诡异,连莲台都停止了晃动。
元祈闭上眼,那些尘封了百年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他曾在混沌世间独自飘浮了上百年,不见天日,只剩无边无际的孤寂。直到有人劈开封印之地,挖出了他遗落的肋骨,将他从永恒的黑暗中解救出来。
那人将这根肋骨炼化成天地间独一无二的灵器,而他这缕残魂,便借着灵器的契机,显现在了那人面前。
那时的他,满心满眼都是挣脱束缚、重获自由的执念,只想占据这具承载着灵器的躯体,真正活过来。
他说了无数诱惑的话,试探着那人的欲望,最后才发现,这个人眼底只有对力量的迫切渴求。
于是他顺水推舟,许下了给予无上力量的承诺。
他几乎就要成功了,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彻底融合这具躯体。
可偏偏,被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奇怪力量骤然扰乱。直到那时他才知晓,这个人的身上,也背负着无法挣脱的桎梏,和他一样,从未真正自由过。
此后,他便只能作为一缕神魂,依附在那灵器之上,眼睁睁旁观着这个人的一生,看着他挣扎、拼搏,最后走向覆灭。
那时的他无名无姓,也无完整记忆,只模糊知晓自己是魔神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