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我已是金丹修为,对付几百个邪修小喽啰倒不成问题,只是他们背后的主使棘手得很。我差点就撑不住,死在这里了。”
说着他脚步虚浮踉跄,顺势往叶庭澜怀里一倒, 语气虚弱又带着后怕:“那个大邪修我实在打不过,只能拼命跟他耗着,万幸他最后遭万鬼反噬,自己死了。”
看到花拾依主动倒进自己怀里,叶庭澜身形一怔,随即回过神来,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顺势将人稳稳揽入怀中,语气满是自责与心疼:
“我知道了。我那时不该走,不该丢下你一个人。”
“师兄,这不能怪你。”花拾依闭上一只眼,肩膀微微发颤,“都怪我自己太不小心,才着了这些邪修的圈套。”
叶庭澜紧紧抱着瑟瑟发抖的他,心头软得一塌糊涂,纵然心底隐隐觉察出一丝不对劲,也立刻强行扼断了这个念头,满心满眼只剩对他的疼惜,心甘情愿选择相信他说的。
“没事就好。”
他低头安抚着怀中人,抬眼扫过四周断骨残骸,遍地鬼气怨气翻涌,这般惨烈景象,在他看来断然是邪修所为,与怀中虚弱的花拾依半点无关。
花拾依心里不确定他是否真信了自己,便微微挣了挣身子。叶庭澜立刻松了手,生怕碰疼了他。
他抬眼看向叶庭澜的眼睛,那双眼眸里的信任与关切清晰可见,分毫未藏。
可被封锁情感、道德值清零的他,纵然将这些情绪尽数品出,心底却依旧一片漠然,无半分波澜,就好像有一层玻璃罩将他牢牢困住。
而且,他清楚意识到自己的这些变化,内心却没有任何触动。
他唯一能倚仗的只有记忆,以前和叶庭澜是怎么相处的,如今便依旧照着原样来。
“师兄,我很高兴我还活着,还能回到清霄宗。”
花拾依垂下眼睫,语气软和,全然是记忆里从前的模样。
“嗯。”叶庭澜抬手轻抚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又熟稔,他记得花拾依曾说过一次这话,却不疑有它。
可他心底又隐隐约约觉得,花拾依好像哪里不一样了,却说不清究竟是哪里。
“师兄,我们再在沧州多待上一日吧。”花拾依抬眸看他,“沧州城忽然涌现这么多邪修,我们明日再探查一番。”
“好。”叶庭澜应声答应,语气纵容。
二人并肩而行返回客栈,路上叶庭澜才后知后觉地发觉,他们从前就是这般相处的。
花拾依不再刻意躲避他、疏远他——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回到客栈,花拾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