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仔细沐浴净身,又换了一身干净素洁的衣裳。
他静坐窗边,神色沉静,开始认真思考如何完成那个“天道归一”的任务。
曾经的他创建巽门,一心要将巽门打造成天下第一宗门,再逐一征服其他宗门,完成“天道归一”,那条路终究是失败了。
一个被大部分人定义为邪修宗门的门派,本就很难成为天下第一宗门,更别说征服其他宗门了。
新的转机,便是如今他入了清霄宗,还赢得了未来清霄宗宗主叶庭澜的全然信任。
巽门与清霄宗,他与叶庭澜,难道就必须是敌对、背叛、你死我活的关系吗?
可若是有一丝可能,清霄宗宗主叶庭澜能放下对巽门的芥蒂与恩怨,愿意将清霄宗与巽门整合一处,合力先成为唯一的天下第一宗门,再去征服其他宗门,这条路会不会比他第一世的路,要好走得多?
叶庭澜放弃仇恨的可能性是多少?巽门与清霄宗同盟的可能性又是多少?
他在心底反复盘算着,不眠不休想了一整夜,写就的稿纸不知不觉堆满了整个案几。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叩声。花拾依睁了睁困倦的眼,才惊觉已是凌晨时分。
他动作迅速地将案上满堆的稿纸尽数销毁,随后才顶着一脸倦容,缓步去开了门。
叶庭澜立在门外,见他眼眸黯淡,眼尾泛着淡红,满脸都是掩不住的疲软倦态,不由惊讶发问:“拾依,昨夜睡得不好吗?”
花拾依顿了下,才缓缓抬眼应声:“我……睡不着。”
叶庭澜闻言,径直一步踏入房门,指尖轻拉过他的衣袖,将人往床边温柔引去:“今日便不外出探查了,你再睡一会儿,明日还要御剑回清霄宗,耗不得精神。”
花拾依顺着他的力道被拉到床边坐下,指尖微蜷,顺势脱掉脚上的布履,身子一歪便往床上躺去。
叶庭澜见状,伸手拉过一旁叠得整齐的锦被,轻轻盖在他身上,又俯身细心捻了捻被角,将漏风的地方掖紧,而后搬了凳椅,静静在他床边坐下。
屋内一时相顾无言,窗外天刚蒙蒙亮,晨雾漫过窗棂,投下淡淡的影。叶庭澜看着他倦怠的眉眼,唇角漾开一抹温和的笑:“睡吧,我守着你。”
花拾依抬眸望进他眼底,那片温柔澄澈里,盛着毫不掩饰的关切,欢喜……他心底却只一味盘算着——
他此生有两大不解,一是净心剑为何认他为主,二是叶庭澜为何心悦他。
前者是柄斩魔除邪的灵剑,锋芒所向皆是妖邪,却偏偏认了他这个巽门邪修掌门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