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垂眸理了理微蹙的衣摆。
叶庭澜望着他,心有余悸,声音干涩,郑重开口:“拾依你想好了吗,要不要留在清霄宗做镇守仙君。”
此位是清霄宗乃至整个仙域都分量极重的职司,守宗门根基,护一方仙土。叶庭澜既盼着他应下,又怕这抉择是他勉强迁就。
花拾依抬眸看向叶庭澜,薄唇轻启:
“镇守仙君?”他唇角微挑,笑意浅淡,“我入宗未满三载,无门无派一介散修,何德何能担此重位?宗门众人本就难容,仙门世家,又岂会正视于我?”
叶庭澜开口,语气笃定:“这不算问题。你归入我叶家麾下,自有叶家为你撑腰兜底,旁人纵有非议,也无人敢轻辱于你。”
“……”花拾依一时无言,只垂了眸。
叶庭澜直起身,目光沉沉凝住他,缓缓道:“镇守仙君可自由出入宗门,不受常限制衡。你若愿意,尽可长居封地,一世远离宗门清规戒律,得你所求的自在安稳,顺遂度日。”
花拾依睫羽猛地轻颤,声音微哑:“……当真可以一辈子不回宗门?”
叶庭澜唇角微垂,眸色淡了几分,垂眸应道:“可以,全凭你心意。”
花拾依抬眼,恰好撞进他眼底难掩的失落,思忖着开口:“那……我应下便是。”
话音刚落,叶庭澜骤然抬眸,指尖轻抬,抚上他的脸颊,只淡淡应了一个字:“嗯。”
“嗯……”花拾依还想说什么,却蓦然止语。
叶庭澜的手轻轻覆上他的脸颊,指腹流连摩挲,迟迟不肯收回,似要将这一刻的缱绻温柔牢牢攥在掌心。
而他没有避开,只默然抬眸,一瞬不瞬地望着叶庭澜。
就这般安静凝望着,花拾依缓缓抬手,主动攥住叶庭澜停在自己脸上的手,掌心扣紧。
不等叶庭澜出声,他微微倾身,整个人温顺地钻进叶庭澜怀中,额头轻抵他肩窝,轻轻地承诺:“我只是问问,不可能一辈子不回来。”
一语落定,悬在叶庭澜心尖的失落与惶然,顷刻间烟消云散。他周身微僵,随即缓缓放松,下意识便要抬臂将人紧紧拥住,可指尖刚动,花拾依便已轻轻松开他的手,往后微退。
花拾依垂眸整理衣裳,俯身拿起榻边的鞋袜,动作从容地穿戴整齐,说:“师兄,我们动身回清霄吧。”
叶庭澜喉间微哽,应允:“好。”
风穿窗隙,拂动床幔轻晃,两人收拾妥当,纵身御剑,朝着清霄宗的方向而去。
三日后,清霄宗山门外。
通天六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