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定要我魂飞魄散?我这一生,究竟碍了谁的生路?我拼尽一切抗争至今,不过剩一缕残魂、一截枯骨,苟活于世,这般挣扎,又有何意义?”
花拾依不假思索地回他:
“就是想活,就是不想死啊。”
就是一念求生,不愿赴死,才拼尽一切,抗争至今。
花拾依拾起一件雪白外衫披在身上,袖摆似一方白绢覆在元祈身头上。他垂眸敛目,静静望着膝前之人,面容平静,一丝极淡的悲悯,若有若无地浮在眼底。
他本就该在二十六岁那年死去,却硬生生撑到了今日。
被系统绑定,以完成任务换一线生机,这般苟活,究竟是幸,还是不幸,他自己也辨不分明。
元祈枕在他膝上,低低一笑:
“也对,好死不如赖活着。”
他仰头望着眼前人,轻声道:
“若我百年前便认命赴死,便遇不到我的归处了。”
花拾依倚着床柱,对他的话似懂非懂。
元祈骤然起身,跪坐于床榻之上,抬眸凝望着花拾依。眼底翻涌着痴妄、阴鸷与化不开的缠绵,一字一顿,沉哑如咒:
“我想你,只是我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