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朗月:“若非你那日横生枝节……”他稍一停顿,又神色平静,“此事与你何干?你要去同他说?你以为叶庭澜会信你?你又有何凭据?”
言罢,似是挑畔, 亦似是自证, 他指尖微漾, 周身散出一缕灵力, 澄澈莹净,不染半分浊气。
闻人朗月眸色微沉:“你虽有秘法掩去魔气,净化灵力, 可——”他语气一顿,字字冷峭,“叶庭澜自诩君子,眼里从不容尘。他日知晓你是邪修,自会弃你如敝屣, 半分情面不留。”
花拾依唇角微挑,语气淡漠而锋利:“他弃我,与你何干?没了他,我便非得依附旁人不成?”
闻人朗月目光沉沉锁着他,半晌才沉声道:“若不是依附,若不是有利可图,你为何偏偏选他,选清霄宗?”
闻言,花拾依心底似有一处软处被猝然戳破,他抬眸,下意识反问:“什么意思?”
“你利用依附我,不行吗?”
“……”
花拾依一时无言,车厢内只剩马车碾过路面的轻响。
闻人朗月抬眼望向帘外渐亮的天光,声线冷定如铁:“若天道归一,天下只剩一大宗门,那必是闻人家掌下的云摇宗。”
花拾依眸色骤变,脱口而出:“谁告诉你的,天道归一?”
闻人朗月微怔,片刻后淡淡应道:“告诉你也无妨,此人是我母亲。”
“你母亲?”花拾依忍不住反问。
“她与你一样,是邪修。”
闻人朗月垂眸,指尖慢慢摩挲着掌心的齿痕,“二十多年前她身受重伤,断去一腿,被我父亲带回闻人家。父亲一生只娶她一人,倾心相待。只可惜,她生下谪星不过数年,旧疾爆发,撒手而去。”
一提及母亲,他冷峻眉眼竟柔和了三分。
花拾依只感喉间微涩,追问道:“二十余年前?你母亲名讳为何?”
闻人朗月凝眸,沉声道:“柳姓,单名峭。”
柳峭。
二字入耳,花拾依如遭惊雷,脑中轰然一震。
记忆里那温柔而坚毅的女子容颜,骤然清晰。
他垂眸,喉间莫名苦涩。
原来柳峭阿姊当年尚在人世。
但是,闻人朗月、闻人谪星怎么会是她的骨血呢。
天光稀明,花拾依心下茫然,只审视地盯着闻人朗月,眉眼间确有几分故人之姿。
闻人朗月目光一凝,当即察觉:“你也是修邪,你认识,或者听过我母亲的名讳?”
“听过。”花拾依毫不避讳地认了,抬眸直视他,“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