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垮垮褪下,露出大片肌肤,那粉滟滟的色泽氤氲其间,艳气惊人。
他看清了那张脸。
花拾依眉眼微阖,看不清神情——唇被吻住,绯色透骨,下颌微仰,脆弱又旖旎。他攀附着面前之人,柔若无骨,似攀附,又似沉溺。
浑然不知被人看着。
陆鸣鸿僵在云层之后。龙身绷紧,鳞片微微竖起,呼吸都忘了。
而叶庭澜似乎察觉到什么,吻势微顿,抬眸向天边望来。那目光清寒,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悦。
陆鸣鸿周身一凛,敛息隐入云中,再不敢多看。
直至回到殿内,那画面仍挥之不去——花拾依被吻得偏过头去,露出半张侧脸,眼尾旖旎湿红,唇色潋滟,恍若被什么浸润透了。
心若琉璃、不染纤尘之人,一朝堕入红尘、沾染情事,竟会是这般模样。
气愤、震惊、不甘、癫狂的妒意,一层层绞着他的心,勒得他喘不过气,仿佛下一刻便要从云端坠下,魂飞魄散。
凭什么不是他。
凭什么是叶庭澜。
陆鸣鸿再按捺不住,扬脚狠狠一脚踹向身前案几。
木案应声倾翻,砰然砸在青砖地上,案上烛台剧烈摇晃,滚落在一侧,烛火熄灭。
他扶着冰冷的墙壁,忽然想起花拾依从前说过只重权势、修为、永生,旁的一概不入眼。
而权势滔天、修为高深、坐拥清霄宗的,可不正是叶庭澜?
他一下都明白了。
彻悟的刹那,整颗心像是被生生掏空,一片空荡,连恨都无能。
浑身气力骤然散尽,陆鸣鸿踉跄着跌坐在地,垂头的一下,泪水漫出眼眶。
——
观澜殿内,帷幔轻垂,炉香袅袅,一室暖意静谧无声。
花树间的纷乱早已平息,殿中烛火昏柔,床榻之上两人同枕而卧。
暮色透窗,落在榻间。
叶庭澜侧身而卧,衣襟微敞,眉眼间褪尽宗主威仪,只剩几分慵然的温柔。手臂揽着身侧人的腰,尽是占有的姿态。
花拾依静静躺着,墨发散落半枕。衣襟松垮,锁骨间吻痕隐约。他眸光空茫地望向帐顶,不知在想什么。
帷幔随风轻轻拂动,香雾缭绕。
窗外花影疏斜,夜静山空。
一室朦胧,叶庭澜将他轻揽在怀,“此番回宗,便不要再离,你我成婚。”
“嗯。”花拾依静卧在他身侧,睫羽未动,只微微颔首,下颌轻抬一瞬,便算是应了。
叶庭澜低声道:“我已同苏师姐商议妥当,大婚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