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拾依依旧身着一身繁复艳丽的喜服,红衣簇锦,艳气森然。此刻他立在水晶棺前,面上一片静漠,眼底空寂无波,沉得教人不敢近前。
江逸卿缓步上前,眉峰紧蹙,语声沉缓:“叶师兄身陨,事出突兀,此时我们所有人都切莫冲动。云摇宗势大,闻人朗月修为深不可测,此刻贸然寻仇,只会身陷险境。”
一旁苏若瑀也开口相劝:“江师弟说得是。清霄宗内部尚未安定,各家长辈意见不一,你若是领兵出征,名不正言不顺,极易落入对方圈套。”
叶靖渊立在一侧,面色冷沉,指节紧紧攥起。他望着棺中一动不动的叶庭澜,又看向身旁平静得反常的花拾依,沉声道:
“闻人朗月用的是阴毒咒法,明攻暗害,此人不除,清霄宗永无宁日。”
花拾依未曾理会江逸卿与苏若瑀的劝阻。
他只轻轻抬眼,看向叶靖渊,嘴角微扬:“长老既有此意,那我便整备弟子,点齐兵马,攻向云摇宗。”
江逸卿厉声拦道:“不可!”
苏若瑀也上前一步:“你这般行事,与意气用事何异?叶师兄若在,也不愿你如此轻身犯险。”
花拾依垂眸,目光轻轻掠过水晶棺中人,一言不发,转身便向外走去。
三日后,清霄宗修士集结,剑气凌云,直奔云摇宗山门。
待到云摇宗外,众人才发觉,云摇宗内部早已分裂,一分为二。
一系以宗主闻人朗月为首,独断专行,手段狠厉;一系以宗门元老长老为首,不满闻人朗月把持权柄,暗中积蓄势力,两派明争暗斗,早已势同水火。
清霄宗大军压境,云摇宗本应严阵以待,兵刃相见。
可未等双方开战,云摇宗宗主一派便遣人送来书信,递到花拾依面前。
使者躬身俯首,捧着一卷帛书:“我家宗主有令,愿献降书,还叶宗主一命,与清霄宗结盟,共伐长老一派。”
殿内一片寂静。
叶靖渊展开帛书,匆匆一扫,神色微变。
消息很快泄露,云摇宗长老一派得知宗主率先归降,欲借清霄宗之力铲除异己,一时间人心惶惶。诸位长老权衡再三,不愿宗门覆灭,更不愿任人宰割,当即也遣人送来降书,俯首归顺,只求保全宗门。
不过一日之间,云摇宗两派先后归降。
昔日与清霄宗针锋相对的云摇宗,自此俯首称臣,奉清霄宗为尊,两宗结盟,一事尘埃落定。
人人都以为,此事到此便算了结。
无人知晓,这一切,本就在一场算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