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远不藏,非近不露。”那人笑着,似有不屑,“付商这灯下黑充其量就是骗骗他自己罢了。”
“你在付家万事小心,我该走了。”
也就在这人话落的瞬间,风声里忽然带着轻微波动,铃声像是由外到内一点点分布到庭院中央。
空气中紧绷的气息被风带到后院偏房,狂风突然掀开偏房窗棂。
李成玉缓缓转过来看向付商房间所在的方向,咬着牙眼里淬着毒光,“你怕是走不了了。”
风灌进房间里把烛火吹得东倒西歪,刮落了一地的诗词书画。
等李成玉从偏房里走出来,门窗上哪还有第二人的身影。
外面如同黑幕的夜空浓稠得像是一潭墨池,看不到一点光亮,也听不到一点声音。
只有那些写着符文的驱魔铃,叮叮当当地在风中摇曳着,吵个不停。
李成玉一气之下点了一把邪火,看那些驱魔铃在邪火的燃烧下匿了声音才露出点满意笑容。
正院房间里冷冷清清,纱幔随着风轻轻摆动着,月光透过侧门照进来,铺洒在木色地板上。
付商坐于偏厅软榻上隐在黑暗中,听着脚步声渐近停至在门口,抿着茶不轻不重地说了句,“来了。”
吱——
房门被推开,李成玉的身影被院内的火光拉得细长,像是夜半寻觅人食的鬼魅。
李成玉走到正厅里对着偏厅里坐着的付商,绞着手微微躬身笑着,“付天师说什么呢,我不是一直都在这吗?”
“我说的不是你。”付商抬眸将茶盅压在桌上,冷冽的目光盯着李成玉胸口,似是要把他看穿般,让李成玉的心跳都漏了拍。
突然的沉寂后爆发的是刺耳的笑声,李成玉抖动着肩膀,像是难以自控般癫狂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就说了他会看出来。”李成玉揩了揩眼角的泪水,抖着袖子冷声道:“谁知道付天师这般慧眼如炬啊。”
来之前李成玉还刻意在胸口塞了几张掩息符,这么看来,这些个次等符文在付商面前如同虚设。
李成玉将胸口那几张符纸扔出来,同时一缕黑雾也从李成玉怀里钻了出来。
它盘旋在李成玉周围,身体里红色纹路渐渐形成它的眼睛,在这暗夜里如同幽幽红火,“好久不见啊,付天师。”
眼见付商不想与他叙旧,黑雾声音陡然有了几分笑意,“付天师怎么这般无情,一句话也不愿同我讲。”
外面邪火燃烧着后院府邸,打在那张没有任何情绪的脸上,眼里映出了熊熊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