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玉往外瞧了一眼蹿高的火势,低低笑着,“太暗了,所以烧了些东西,付天师不会怪罪吧。”
“心若明亮,又怎么会看不到外面的光。”
这阵法非鬼邪非妖魔就看不到,能看到这黑色牢笼就证明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成玉又抬头看向门外那片被邪火染红的天,只能看到月光透着淡淡的黑雾,朦胧不清又甚是殷冷,刺得他捂了捂眼睛。
暗。
还是太暗了。
像是那暗无天日的地牢,密不透风的墙壁,让李成玉看不到一丝光亮。
“付天师,为什么啊?”李成玉在捂眼的那一瞬间想了很多,阴暗潮湿的地牢、火光漫天的婆行镇、尸山血海的李家,但是到最后都汇聚成了一股无力哀怨的恨,“为什么你可以以命逆天去救婆行镇,而你父亲却要屠我李家满门啊。”
像是得不到的一种答案,一种已经明知原因的结果。
李成玉在想为什么不是付商,为什么是付承天,如果当年是付商结局会不会不一样,他李家满门是不是就不用死!
在无数个观察付商的日夜里,李成玉问了自己上千遍、上万遍,问自己为什么遇不到付商,问付商为什么看不到自己。
他在那漆黑泥潭里等了许久,先等到的却是一抹与他同哀同泣的邪灵。
“物是人非,若你定要个因果,我可以与你一同去寻。”付商敛了思绪嗓音淡淡,当年之事他所知甚少,就连那一百三十号冤魂他也只在江家湖底看到只言片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成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抬起头看着付商,眼底一片冰冷,“晚了。”
“不管怎么说,你父亲杀我李家一百三十号人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这点无法改变。”李成玉揩掉眼角泪水,吸了吸鼻子,看向付商的眼神里带着偏执的狂拗,“现在,我只想让你尝尝我尝过的苦。”
一抹邪笑在李成玉嘴角绽开,他咬开手指迅速在空中结了个法印打在地上,“破!”
阵法随着李成玉的血液向四周扩散,势如破竹般刺进付商阵法里以邪气震开。
听到阵法破裂的那一刻,李成玉嘴角勾起笑容一眨眼便逃得无影无踪。
只可惜李成玉低估了付商,看着又一道阵法贴着符文挡在付家门口,李成玉咬着牙暗暗骂了一句卑鄙。
“你以欲念为食,贪念为力,最擅蛊惑人心。整个城镇都被我布下了法阵,我既然让你来了,就没想过放你走。”
李成玉看着廊道下不疾不徐向他走来的付商,光影交叠下,那张脸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