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还想再说什么,嘴边溢出鲜血,面色痛苦地直挺挺倒了下去。
嘭——
街上行人纷纷,却无人注意到这僻静的巷子里多了一具尸体。
…
梵音镇因梵音寺求算的签太过准确而命名。
据说所有得不到结果的事情都能在寺里得到一个答案,所以也有很多人慕名而来。
付商站在寺庙门口,来往的人从他身边经过,香火弥漫浸染着他的衣衫。
任人行匆匆,光影交错,他却是不动如山地站在原地,没有移动半步。
门口的小沙弥似是看出他的纠结,上前劝道:“施主,既然有惑,何不一解?”
付商将小黑蛇藏在袖口,轻轻摩挲着它的鳞片,“解了就能有结果了吗?”
“阿弥陀佛。糊涂人做糊涂事。”小沙弥双手合十,知道付商心如明镜,身在雾中,“这要看施主想做什么人。”
是付商,还是付天师,选择权从来不在别人手中。
付商心里已经有答案,但是他还是想看一下他想求的果。只是他没想到问杯十六次,次次为笑杯,求签十二次,签签无所出。
小沙弥看了他许久,见他如此执着,又将卦爻递了过去,“施主要不要摇卦看看。”
付商挥开卦爻,将桌上的香炉、贡品全都挥扫在地,冷冷地盯着那座金光佛像,“神也不许,佛也不许,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桌上的贡品瓜果和香炉滚落一地,砸出的响声在这寂静的氛围中尤为清晰。
庙里香客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几位师父走出来挡在香客前双手合十,对着佛像躬身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老师父持着佛珠走上前,看到付商颈间蔓延出来的红色咒印、戾气缠身的模样,双手合十地念出了清心经。
察觉到付商气息渐稳,老师父躬身劝道:“施主身兼重任,莫要因为一些私情而乱了道心。”
付商胸口起伏着,眼里的冷戾少了许多,冷静下来头脑也有些空荡。
老师父指引道:“空无,带这位施主去后院喝口茶。”
“不用了。”付商咽下喉咙里的那股铁锈味,他现在确实没必要浪费在这种无谓的事上,邪术师一事还没有定论,是他过于执着了。
眼看付商要走,小沙弥还想说什么,却被老师父一个怪责的眼神制止了。
当时没人会想到,在三个月后,付商会送来一座金身佛来聊表今日冒犯之意。
出了梵音寺,付商上了马车还未坐稳,喉间一股腥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