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曾言语,不曾动弹,又如一阵风消散在了空中。
付商额前流出冷汗,被瓷片划伤的地方冰冷刺骨,麻木着他的神经,让他感觉不到一点痛意。
就这样坐着看着屋内陷入一片黑暗,又从门窗中透出一点光线。日出日落,光影交替,门外全福的声音从一开始的清晰到后来的模糊,那一声声呼喊似乎离他越来越远。
“老爷,您已经三日没吃东西了,吃点东西吧。”
房里无人回应。
全福端着饭菜转过身,又像是想到什么,脚步顿了顿,继续敲了敲门,“老爷,我担心您的情况,您要是不说话我就进来了。”
依旧无回应。
全福心一沉,直接开门走了进去。只一眼,全福就看到付商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那一瞬间全福只觉得完了。
全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完这些事的,只知道大夫处理完付商的伤口,给付商吊上那些瓶瓶罐罐的时候,他那颗心还在悬着,不上不下。
大夫取下听诊器,“还好你发现得早,再晚一点就真的没救了。”
全福哑着喉咙,勉强挤出一句话,“那我们家老爷怎么样了?”
“没事了,我给他开些药,饭后各吃一粒。”大夫笑笑,伸手拍了拍全福的肩膀,“你也不用太担心,晚点就会醒过来了。”
全福泪湿了眼眶,用袖子擦着,哽咽的应了句:“好。”
那天全福在床边守了一下午,什么也没干,等付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全福看到那双眼睛睁开了,悬着心也就放下了,顿时又被一种后怕包裹全身,声音都有些嘶哑,“老爷,您这是糟蹋自己干什么啊,要不是我发现得早……您让我何以心安啊……”
付商咽了咽喉咙,嗓子像是被什么沾粘了一样,说不出一句话,浑身被痛感侵袭着,让他眼眶霎时蓄了些泪。
“老爷,您吃些东西吧,您都好久没吃过东西了……”全福捧着一碗热汤过去,谁知付商闭了闭眼,将头侧了过去,不愿再听他唠叨,“你走吧。”
“老爷……”全福捧着热汤跪在床头,“您好歹吃些东西吧。”
付商闭眸不语,耳边忽然听到一句熟悉的呢喃,“少爷。”
那一句像是将付商从癔症中拉了出来,让他浑身一震,缓缓转过头看着全福,“你…叫我什么?”
“老爷。”
付商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直到又听到那句,“少爷,吃点东西吧,老爷还在看着呢……”
付商眼泪汹涌,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