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累,不想和许肆有过多纠缠。
是时候结束了,他想。
斑驳的墙上挂着个发出咔哒咔哒声响的挂钟,鹿岑喝完最后一口糖水时间已经接近十点了。他放下勺子问怎么没看见颜情和李心,林也指了一下他对门的房间,告诉他颜情救他时受到很大的冲击波,内出血稍微有点儿严重,除了第一天醒了一会儿之后一直没醒。李心这几天除了吃饭几乎不出房间。
鹿岑扭过头和许肆对视,现在他不想做多余的表情问许肆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说了句你为什么昨晚上不告诉我,之后他也没打算听许肆的解释,掠过后面的男人敲响房门。
门后的人十分憔悴,虽然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但鹿岑清楚得记得几天前李心还是那个气血充足的会拳击的医生,现在的样子就像个随时会瘪下去的大号气球。
敲门时他完全没料到李心会是这副模样,从见到这个人第一面起,鹿岑总是觉得她和传统的医生很像,专业知识丰富但行事古板,见惯了生离死别后遇到任何情况她总是最冷静的那一个,所有大起大伏的情绪都被上班磨灭了。
因此在她身边的颜情总是被衬托得很热烈,现在那位爱行侠仗义的姑娘陷在薄薄的被单下面,嘴唇惨白眼眶也有点凹陷,如果不是胸前还有起伏,鹿岑毫不怀疑躺在这里的是一具尸体。
整个房间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鹿岑不喜欢这种味道,很明显,那层被单下面还藏着伤口。鹿岑心里五味杂陈,这些伤全是因为颜情救他,如果她能像许肆那样抛下自己就不用躺在这里了。
为一个认识几天的人搭上半条命值得吗?
如果当时是他,他会做出怎样的选择?鹿岑想,他应该会和许肆一样选择无视吧。
颜情救了他两次,他不知道如何报答眼前这两个善良的姑娘。
“对不起。”男生低头声音闷闷的。
李心坐在颜情身边,温柔地看着紧闭双眼的爱人,对鹿岑笑着说:“你的反应和我想的一样。”
性格缘故,李心平时很少笑,鹿岑之前觉得她是实验室里恒温恒湿的翠竹,可在刚才,他发现自己错了。李心应该是开在冬季的腊梅,任风雪压枝头,她自会在刺骨寒冷中绽放。
为了照顾颜情,她几乎没睡,寸步不离地看护颜情成了李心唯一的任务。鹿岑观察到李心笑起来眼尾有了细细的皱纹,眼下也是一片乌青,头发添了几缕银丝。
“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们不应该救你。”李心手抚上颜情的脸颊,笑容更深了,“颜情以前是战地记者,她是个英雄,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