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开一扇挂着“生物实验室”牌子的门,林也和安商白紧随其后。最后一个人进来后安商白将门甩上,用力抵住。
实验室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灰尘混合的古怪气味,各种仪器安静地矗立在阴影里。几人背靠着实验台或墙壁,大口喘着气。
确认暂时安全,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鹿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被许肆抱着,姿势尴尬,他连忙挣扎着下地,脚踝一阵刺痛,忍不住嘶了一声。
“摔哪儿了?”许肆问。
忍着膝盖的疼,鹿岑站直身体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低声道:“刚才谢了。”
他转向其他人,指了指秦戚,“介绍一下,这是秦戚,多亏他在厕所里出手救了我。”
秦戚抹了把脸上的灰摆摆手:“碰巧了,我也躲那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这支看起来还算靠谱的小队,落在明显是领头人的许肆身上,神色认真起来,“不过,既然我救了他,”他指指鹿岑,“那我有个要求,不过分吧?”
许肆擦着手术刀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他。
安商白和林也也跟着警惕起来。
“你说。”鹿岑开口。
“我家就在那栋教职工宿舍,不远,你们知道的。”秦戚指了指大致方向,“送我回去,行吗?我想回去看看,我始终放心不下我老爸。”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只有门外持续的抓挠声作响。
“哦!我想起你了。”安商白指着秦戚恍然大悟,“我记得你,你是那个骚粉色对吧?”
他搭在林也肩上的手不老实地戳了一下对方面无表情的脸,问他记不记得这个人。
“对,不过那是我爸。”秦戚笑眯眯地说,“我家有治跌打损伤和消炎的药还有抗生素,我看鹿岑身上有很多伤应该都用得上,你们把我送回去我分你们一半怎么样?”
几人闻言,互相对视一眼。
许肆收起刀,言简意赅:“可以。”
教职工宿舍楼下的绿化带早已荒芜,枯死的藤蔓纠缠着生锈的健身器材。几个垃圾箱翻倒在地,散发着酸臭。
单元门大敞着,像一张沉默的黑口,门轴似乎坏了,歪斜地挂在那里,随着风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就到这儿吧,谢了哥们儿!”秦戚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归家的急切,抬脚就要往那黑黢黢的门洞里冲。
“等等。”许肆一把按住他肩膀,目光扫过洞开的单元门和门口地面几道模糊的拖拽痕迹,“门怎么开了?”
安商白凑近嗅了嗅,脸色微变:“有股烂肉味儿。”
“上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