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沈之年已经有一点累了。
干脆就在和他记忆中最相近的旋转木马上不走了。
这个没有什么乐趣的设施靠着孩子们的喜爱和他独特的浪漫含义,从地球时代活到了集团年,甚至玩法上面也没有什么变化。
旋转木马叮叮咚咚的旋律像裹了层甜腻的糖衣,在午后温吞的阳光里流淌。一圈又一圈,彩漆斑驳的木马载着尖叫欢笑的孩子们起起落落,镀金的装饰条在光线下跳跃着刺眼的光点。
沈之年一个大人,在一群孩子和情侣里显得格外显眼,尤其还冷着一张脸。
他小时候在各种宣传屏上看过这个游戏,里面所有人坐在这个木马上的时候,好像都很幸福,沈之年当时就很好奇,如果坐上去,他也能很开心么?
但是很可惜,已经坐了两圈,也没有什么感觉。
“冰淇淋来喽!”熟悉的声音穿透背景的嘈杂,薄斯年举着两只巨大的、歪歪斜斜的甜筒挤过人群,像个笨拙的胜利者。奶油刻意堆得摇摇欲坠,做出一个很像动漫的样子,上面巧克力碎屑簌簌往下掉,沾在他新买的t恤前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污迹,他也不在意,先把一个献宝似的送给了林之白。
另一个自然是给林之白最疼爱的沈之年。
沈之年勾起一个笑,接过冰淇淋,指尖立刻感受到一阵冰凉的甜腻,林之白顺手抽了张纸巾,自然地替他擦掉t恤上的巧克力污渍。
沈之年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他又想起之前问的问题,
哥哥这样的,就是幸福的婚姻么?
不过沈之年也没有纠结太久,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下。
旋转木马侧后方的林荫道上,一个穿着棉白衬衫的身影,正侧对着旋转木马的方向,微微低着头,一个一点也不普通的背影,哪怕淹没在周游乐园涌动的人潮里,距离不算近,隔着攒动的人头,也能够看到这个人的身形颀长,宽肩窄腰,十分抢眼。
隔着那么那么的远,面容都模糊不清,只能够看到一个简单的身形,可那一瞬间,沈之年的呼吸猛地窒住了。
明明应该看不清楚,但是沈之年总觉得,他甚至能够看到那个男人后颈,靠近发际线下方一点的位置有一颗小小的、深褐色的痣。看得清楚位置、形状,甚至那微微凸起的质感……
沈之年的心脏好像被轻轻的扯了一下,是顾景深吧。
沈之年转回头,就迎上了林之年的视线,“怎么?噎着了?”林之年的声音带着点戏谑,目光扫过沈之年得脸。
沈之年总是笑着,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