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温和平静的样子,但是久而久之的,林之白也能够看出来一点沈之年的神情。
他之前只是觉得乏味,现在有一点不开心,想要离开。
不开心,很少出现在沈之年脸上的情绪。
“没,”沈之年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出去,轻得不像话。
薄斯年立刻就接上,“对对,肯定是年年玩这个玩厌倦了,咱们先去玩点别的······”
说完之后,站起来,就做出要走的样子。
薄斯年选择的方向恰好和那个疑似顾景深的背影在两个方向,沈之年克制住自己的视线,勉强笑笑,“有点口渴……这冰淇淋太甜了。我去那边买瓶水。”沈之年根本不知道哪里能买水,就胡乱地朝远离旋转木马的方向指了指,“很快回来,你们在这边等我!”
薄斯年跟在后面,“水不在那边,年年!弟弟!!”
沈之年充耳不闻,快走几步,一头扎进汹涌的人流。旋转木马那叮叮当当的欢快音乐声瞬间被放大、扭曲,变成一种尖锐的、令人心慌的噪音,死死追在身后。
沈之年拨开一个又一个挡路的身影,肩膀撞到了人也没察觉,只凭着本能朝刚才惊鸿一瞥的方向追去。童话剧场?那个方向……路标上写是童话剧场!
巨大的彩色城堡尖顶在远处招摇。那个显眼的的身影在人潮缝隙里时隐时现,每一次消失都让沈之年心口被重锤狠狠敲击一次。脚步越来越快,近乎奔跑,胸腔里那颗心疯狂擂动,撞得肋骨生疼。
沈之年不会追丢,他跟着自己的心跳都能够找到顾景深。
童话剧场入口处巨大的糖果色拱门下,人群相对稀疏了些。沈之年猛地刹住脚步,像被无形的钉子钉在原地。视野里所有的色彩和声音骤然褪去,只剩下前方几米外,喷泉池边那个穿着棉白衬衫的背影。
他蹲着。
背对着沈之年,蹲在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小男孩面前。
男孩穿着一身崭新的小牛仔背带裤,手里攥着一个亮黄色的塑料小鸭子。他正专注地低头看着孩子,手里拿着一片纸巾,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孩子沾满冰淇淋酱的下巴和嘴角。那侧脸线条,那微微前倾的脖颈弧度,熟悉到让沈之年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喷泉哗哗的水声,单调地重复着。
一个穿着米白色亚麻连衣裙的女人自然地走到他们身边。她微微俯身,将一张打开的湿巾递给蹲着的男人,动作熟稔而亲密。她的目光落在孩子脸上,那眼神柔软得能滴出水来。男人接过湿巾,继续着擦拭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