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对着孩子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温和又耐心,是沈之年在家里不曾见过的,真心实意的笑。
就在这时,小男孩似乎被擦得不耐烦了,扭了扭身体,仰起小脸,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看向男人。阳光毫无遮挡地落在那张稚嫩的小脸上。
果然是恩恩。
现在沈之年和顾景深离得不远,他已经能够就看清两个人的脸。
其实沈之年之前心中是有预期的,顾景深应该是在陪恩恩,那个时候虽然神志不清,但是也大概知道,是恩恩病了,顾景深要过去看一看,但是知道和见到还是两回事,尤其是原来顾景深不回去看他,只是为了陪恩恩玩。
他现在离顾景深这么近,沈之年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世界在他眼前剧烈地摇晃、扭曲、碎裂,旋转木马的彩色光影和喷泉的水珠交织成一片令人晕眩的漩涡。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甜腻的冰淇淋味混合着冰冷的恐惧,直冲喉头。
他们是一体的。男人、女人、孩子。一个刺眼、完整、不容置疑的小世界。而沈之年,像个突兀的闯入者,站在这个世界的边缘,窥见了最残酷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