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巧性地一拨一撬。
“咔哒。”
锁扣弹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伊桑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他慢慢掀起箱盖一条缝隙,眯着眼朝里看去——
光线昏暗,但足以看清。
里面是一个活生生的少年,看起来比他还要小一两岁,蜷缩在狭窄的箱体内,手脚被特制的束缚带绑着,嘴上贴着封条。少年睁大着惊恐绝望的眼睛,泪水糊了满脸,正拼命地扭动,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脖子上戴着一个闪着微弱红光的金属项圈,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白色束缚衣。
活人,他们像运送货物一样运送活人。
伊桑如遭雷击,那一瞬间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结了。
在这里工作一段时间,伊桑就能够猜到,恐怕他们做的不是什么正经的是生意,但是卖人,伊桑想不到。
巨大的惊骇让他猛地松手,箱盖“哐当”一声落下,重重砸回原位,也盖住了里面的呜咽。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胃里翻江倒海,他重重喘息一声,还是颤抖着将手伸向了锁扣。
他连自己都救不了······
咔哒······
然而,当他僵硬地转过身——
他的直属上级——安保主管,正环抱着双臂,斜倚在门框上,不知已在那里站了多久。
他那张线条硬朗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冰冷得像两颗黑色的玻璃珠,正牢牢锁定着伊桑。
空气仿佛凝固了,冰冷刺骨,他的视线像针一样把他钉在原地。
“看来,”主管缓缓开口,声音平直,没有一丝波澜,“有人把警告当成了耳旁风。”
伊桑的喉咙像是被铁钳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解释,想求饶,但极致的恐惧让他丧失了语言能力。他眼睁睁看着吴主管不紧不慢地走近,从制服口袋中掏出一支预先装好药液的注射器,针尖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点寒芒。
“不……”伊桑终于挤出一个的音节,想躲,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
主管一手钳住伊桑的胳膊,另一手将针头精准地刺入他的颈侧。冰凉的液体被迅速推入血管。
“呃……”伊桑感到一股尖锐的刺痛,随即是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世界开始旋转、扭曲、褪色。力气被瞬间抽空,他像一袋破沙包般软倒下去,视野迅速被黑暗侵蚀。
主管冷冷地打量了他一眼,转头去处理这个大箱子,“今天醒的怎么这么早,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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