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照归见状又添了一把火:“昨夜在下闻到烧焦味和血味。实不相瞒,在岐郡小酒馆被处决的子秋公子身上,也散发出那种味道,又怎么闻得到樗木香呢?”
话音未落便见端木江几乎一字一顿,蓦地牙关涩冷,低沉得近乎发怒:“我亲眼!见到了!那颗头——!就挂在岐郡城墙上!”
苏照归不出声,也装作不在意端木江眼角似蒸腾的一点红。
“那颗头,我特意靠近去看……当时我以为——是真的。”
苏照归便也跟着他点头重复:“在岐郡被砍下的闾子秋头颅,是真的。”
端木江看着他,目光逐渐更警惕,神情愈发凝重,他几乎咬着牙露出冷笑:“那你是……什么……什么东西!”
子不语怪力乱神,然而端木江的表情,已经明明白白写着各种“借尸还魂”“妖异作怪”的惊悚假设。
苏照归淡道:“端木公子觉得呢?”
端木江深呼吸并不答。
苏照归继续加码:“在下难道不能是偷潜入青原别院的无关者?端木公子对别院的守备那般有自信?”
端木江忽然出手如电,但这并不是武功招式,而是将手中的折扇点在了苏照归那只搭在桌面的玉白手背上。
“我认得这只手。”端木江眼眶忍不住蒸得更红了些,“昨晚马车光线昏暗,我不敢断定。但现在天光大亮——”
他又抬起扇子,眼中一分分缓缓流转过锋芒,指着苏照归的脖间:“我也认得这截咽喉。”
端木江又把扇子从侧面指了过去:“身形、姿态……苏公子,你刚才走来,远望着身影时……你猜我看到的是什么?”
轮到苏照归不答了,这是互相出码的阶段。
“所以,在下敢问……”端木江的声音滞涩颤抖着,却又不甘落了下风似的努力强硬,可是那攥着扇柄到几乎发白的手指依然泄露着他的心事:“他,在哪里?”
见机缘成熟,君子不欺以方,苏照归便伸手按着心口位置:“他在这里。”
端木江失神般盯着,久久不言。
苏照归徐道:“端木公子,实不相瞒,在下并非异能怪妖,不过是个无甚手段的凡人鬼魂,得了点机缘有颗头颅,阴差阳错上身了子秋兄的贤躯,在下愿与你做个交易,把全须全尾神志清醒的‘闾子秋’好好还给你。但要劳你帮忙。”
端木江忽然像恢复过来似的,重新端起一点讽笑,又悠悠摇开了扇子:“凭什么信你?”
而苏照归冷静地回答他:“这具身体是不是‘闾子秋’,而他的‘灵魂’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