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你已经有判断了。”
端木江哼了声,意外直白爽快道:“那又如何?若你夺了他的身与魂为祸世间,我可不会手软。”
苏照归继续用最平静的话把要命的筹码一点点放出去:“端木公子,子秋不愿见你。我试着说服他,但他不肯。说你‘错爱’了他,而他身负重要之事,或许是不愿牵连你吧。”
端木江暗地掐住手心才制住表情的变化,音调嘲讽:“‘错爱’……呵,又怎知这不是阁下读取记忆、玩弄人心的邪法?”
苏照归又加码道:“子秋告诉在下,他从未看过《圣统秘典》。那更不是他偷盗的,而是他奉文通夫子之命保管之物。”
端木江近乎咬牙切齿:“你使用着他的身体,可知道文通门人一字千钧,要么不说,说出的每个字,都要负责的!”
然而端木眼中焦虑更甚,俨然是希望苏照归能拿出这样说的证据。闾子秋“已死”,文通夫子闭关处没人找得到,现在不可能有第三者来验证这句话——让他胸腔燃烧起近乎狂喜与酸楚的火焰。
他不敢相信。周游列郡游说之间,他早已明白人心多么诡诈,何况这妖孽都不见得是人。
“端木公子,即便朱公宅处的黑甲卫退去,但他们难保不会继续找我的晦气,在下要请你差人护送,找到文通夫子的闭关处,把真相公之于众。此为天道机缘,彼时在下也能归还子秋兄的身与魂。除此外别无他法。”
端木江在起初的失态后已经完全恢复了精明,硬道:“我早已视闾子秋为死透了。我不会为了底细不清的家伙抛出一个诱饵就轻易咬钩。要与我合作,凭着一副相似身躯和不知来处的残魂远不够,这世上再是诡诈的机巧,都可以设局。”端木俨然是个中高手。
“请开价。”
端木江:“既然你说子秋还在,那就让他来和我谈。”
苏照归:“他很虚弱,也不太稳定。不过我答应你,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我再劝劝他。”
端木江关切紧张道:“虚弱?不稳定……?”随即又狐疑——“又给我放了个饵?空手套白狼。”
端木江看来也是情绪有些激动,当然这也是人之常情,任他再精明冷静,能有这种程度的机智已经超乎常人了。而且警惕性没得说,看来果然轻易不会被骗。
苏照归劝:“你需要做的就是等待,这对你没有害处。如果你不放心,就派人跟着我。”
端木江继续冷笑:“那当然要派人紧跟着。”
苏照归趁热打铁:“要昨天那种帘子比较厚实的马车,天气还怪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