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犬桑麻可期”的愿景时,少年章濯那久久凝视着他温和侧脸的目光深处,才终于燃起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光。
“嗯,守护。”苏照归肯定地点点头,望向远山的目光悠远而坚定,仿佛能看到那样一幅太平图景,“让这世间少些妻离子散的哀鸿,少些……像你这般,流落失所的经历。”他话锋微顿,没有细究少年的身世,只是对着那双投来复杂目光的眼睛,露出一个温暖而带着理解的笑容。
那一刻的暖光似乎永远凝固在了记忆里。少年章濯将目光久久锁定在苏照归映着金色阳光的温和笑颜上,一个微小却极其深刻的印记,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烙进了他内心深处既渴望光明又惯于防备的角落。被绝对的寒冷吞噬之后,因被温暖地、有力地托起过——无论是义父的舍身,还是“苏哥哥”的拯救与劝慰,重新凝聚起一丝,想要抓住“某种意义”的火花。
守护太平……或许,是他曾经被期许过的另一种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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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桀桀……”尖锐刺耳、带着无尽嘲弄的怪笑声突然打断回溯的记忆。
眼前哪里还有茅屋暖阳、病榻温语?
只有阴冷囚笼中,烛光不及的角落,一双亮得瘆人的眼睛。
大头童子不知何时已爬下了床,佝偻着脊背,歪着不成比例的头颅,裂开嘴,对着他发出非人的瘆笑。
“鸡犬……桑麻?”小童怪异地模仿着,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冰渣,“安居?守护?桀桀桀……苏哥哥……好甜……梦里……”
“你是谁?”苏照归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声音沉冷,带着前所未有的警惕与探究欲,“你认得我?你总说我‘干的’?你看到了什么?”
小童却仿佛听不懂他的质问,只是猛地蹦跳了一下,细瘦如麻杆般的手臂做出一个夸张的搅动姿势,空洞的双眼死死盯住苏照归的胸膛位置,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呓语般重复:
“弦……冷的…血弦……搅啊……痛死了……鬼……都是鬼……”
他蹦着,又嘻嘻笑起来,对着仿佛空无一物的空气尖叫道:“没了!苏哥哥干的!”
“住口!”苏照归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烦躁。这小童的言语颠三倒四,却像诅咒一样精准地点在他记忆隐痛的部分——断指灌药的地狱深渊、章君游在自己手中融灭的蓝光……一股冰冷戾气不受控制地窜起。
然而,看着小童脸上混合了怨毒和某种奇异天真的表情,一句深埋心底、早已被遗忘在仇恨洪流后的呼唤,毫无征兆地冲破禁锢,再次在苏照归的耳边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