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阔地带重重一划:“绕行至此。可直插其腹心。不攻其运粮之众,不扰其接应之兵,只待……”他抬起头,烛光映着他沉静的眼眸,清晰吐出两字:“玉门烽烟起。”
帐内炭火爆出一朵小小的金花。光线明灭一瞬。
“烽烟起时……”章君游几乎是下意识地接口,身体前倾,目光死死锁定沙盘上苏照归划过的那条路线图,“敌必主力前压,围城之势正成,其后心防备……空虚。”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灼热和骤然被点亮的激动。“断其粮?不,袭其后营帅帐、马场辎重,毁其中枢。”他猛地抬起头,灼灼盯住苏照归。
这一刻,章君游眼中那些原本的倨傲、探究甚至残留的一丝因“背叛感”而产生的隔阂,都在一种巨大的、前所未有的碰撞与印证带来的兴奋中消散大半。这是他数日苦思不解、又与帐下参议争论无果的困局。却被一个刚被押解而来的“罪仆”,以如此清晰的计策,瞬间点破。
章君游内心涌起惊涛骇浪——难怪此人能引起自己的异样感觉。他之前那点“管事”“姿容”的念头,在这样深沉、切中时弊的军略之才面前,顿时显得轻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