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然而,那点退后的清醒瞬间又被眼前这活色生香、主动“引”他入帐的画面催生出的灼热与玩味淹没。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又带着深意的笑, 仿佛看穿了某种欲擒故纵的把戏——让人不屑且鄙夷,但不介意陪着玩玩的活色生香的把戏。
“万死不必,”他慢慢悠悠地说,脚步却并未退出帐外, 反而踱到了浴桶边沿,垂眸看着水中若隐若现的晃动光影, “既然痛, 那就让本公子……亲自来看看。”
话音未落, 他那带着薄茧的手指已不容拒绝地探出,指尖带着微凉的夜露气息, 拂开了浴桶边沿几缕微粘在苏照归颈侧的发丝。
苏照归全身肌肉瞬间僵硬。但理智强行压制着他几乎要暴起反击的本能。更让他心底冰寒的是——借着烛光和水气的氤氲, 他锐利地感知到, 被一扇屏风完全隔绝的阴影角落里, 那小童惨白诡异的身影虽溶入了黑暗, 却用一种怨毒无比、不甘至极的眼神,死死盯着浴桶旁姿态暧昧的主仆二人。
“它”没有离开。只是惧怕章君游的气息,像阴沟老鼠一样潜藏到了屏风之后。而章君游那带着轻薄与试探的手指动作,更像是在无知中撩拨着一个极度危险的阴影。
冷汗瞬间浸透了苏照归的脊梁骨, 不只为这屈辱的触碰和误解,更为那屏风后潜伏的、随时可能暴起的真正邪祟。此刻,稳住章君游留在这里,是驱逐那个恶念的唯一选择。他冥冥中感觉,比面对一个色欲熏心的章君游更可怕的,是独自面对屏风后那个不知下一步会做什么的邪恶小家伙。
“公子……”苏照归的声音艰涩无比,在章君游的指尖即将滑动时,抬臂攥住章君游的手腕。并非用力推拒,而是带着一种急迫的解释:“伤口……不劳屈尊。”
章君游被他这突然的动作阻拦,腕间传来的力道不大,却带着清晰的抗拒。他眉峰立刻聚了起来,眼中玩味之意减退,被一种被冒犯的不悦和“端过头”的冷嘲取代:
“呵?这是何意?你故意引人进来,如今却又推拒?”他眼神陡然锐利如锋,“拿本公子当作耍弄的玩意儿?”
“卑职不敢。”苏照归迅速松开手,脑中飞转。他知道此刻任何软弱的推诿或情*纠缠的暗示,只会激化章君游的*火。唯有拿出真正的价值,才能浇灭。
“只是……”他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直视着章君游锐利审视的双眸,换上了白天论兵策时那沉静如水、甚至带着一丝洞察幽微的冷静光芒,称呼已变:
“少将军可知,今日那拨刺杀者的来路,恐非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