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惊无诧,既无主人家初见访客的审视,也无疑问对方为何而来。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了下客座几案旁摞得整整齐齐的一大箱书卷。
“坐。书在此。”这便是全部的寒暄了。声音不高,平平淡淡,一种置身事外的疏离感。
苏照归拱手行礼,亦不多言。他选了靠窗的座位坐下,目光扫过扬慈身旁矮柜上摆放的几只瓷瓶药罐和一小罐蜜饯——恰是王静方才被哄劝时嘴里塞的那种。
【刘霜洲灵魂思量忖道:“王元常将傻儿寄放于此十余年?好手段……既割了拖累他的废子,又为这傻儿找了最好的庇护。”】
【苏照归:“王苍为何将此子托付给扬慈先生?”】
【“扬子云乃是王苍岳家族人,虽是远支,然最为清名立世。王元常将静儿托付于扬慈也不奇怪……更关键的是……两任天子皆知他有痴傻继嗣,无后顾之忧,方可放权于王苍。这痴儿,是他握权的一道护身符,日后果然要……”】
精舍的宁静,俘获了苏照归的心。他拿起一卷《尚书》注疏,初时心中思绪纷扰,关于章君游的思量、刘霜洲揭示的王静身份与王苍的谋算、八门世家的牵绊……如风暴般在脑海中激荡碰撞。然而,这院中山溪的清冽流淌,学子书写的沙沙轻响,古木的沉静呼吸,尤其是那萦绕不散的冷冽书墨香与药香混合的气息,竟真的像拥有奇异的魔力,温柔而坚定地将那些烦忧推拒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