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丝连苏照归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对眼前这个炽热灵魂的……微渺奢望?
猎猎风沙中,章君游无法全听清楚这宿命般的悲问,于是他怔道:“什么?”
这股好似穿越漫长时光投注在自己身上的审视目光,不是指责,不是愤怒,而是仿佛承载了无尽苦难后才有的深刻哀痛。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苏卿。
苏照归似乎才从轻声自语的迷惘中回过一点神来应付他,用比刚才稍微清晰一点,却依然如耳语般的声:
“河西的风……好冷……”
章君游骤然松开那几乎要捏碎苏照归手腕的力道,转而用近乎粗鲁却带着不由分说绝对占有意味的动作,一把将那还在愣怔的谋士狠狠拽入怀中。
“别怕!” 章君游的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与灼热的气息,双臂如同铁箍般死死环住苏照归微颤的身体,仿佛要将他勒入自己的骨髓。苏照归身上那清冽的气息夹杂着风尘与一丝极淡的药味扑面而来,瞬间点燃了章君游无暇思考的莽撞炽情:
“不管你是为什么救我……我不会叫你再觉得冷!” 他霸道地在苏照归耳边低吼,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冰凉的耳廓:
“我要你从今往后——你这人。你这辈子。都只归我章君游——” 他将头猛地抵在苏照归肩窝,声音如同誓言,带着烈火般的灼热,“我章君游对天起誓。我要你永远守在我身边。要你和我相守相护一辈子。生同袍泽,死同墓穴,休想要离开!”
这个充满了力量的拥抱是章君游此刻唯一能确认彼此存在的锚点。他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不顾一切汲取着,也试图用温存去烫暖,去替对方抵挡“冷”。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宣告和蛮横的拥抱并未得到预期的任何回应。苏照归的身体在最初的僵硬之后,依然沉默。那双沉痛的眼中,复杂的情绪翻涌——有错愕,有短暂的失神,或许有那么一丝被这不顾一切的真挚火焰烫到的悸动,但更多的却是更深沉的……嘲讽。
这份无言的沉默,在章君游此刻极度脆弱、极度渴望回应的情感烈焰上,无疑浇了一把冰水。他要的不是沉默。他要的是回应。是如同他这般不计后果的、灼热的肯定。
一股莫名的、因恐惧失却而生的暴戾情绪再次攫住章君游。
“回答我!” 章君游猛地抬起头,单手箍住苏照归的下颌,迫使他直视自己烧灼的目光。他眼中交织着赤红的血丝:“说……你会一直在我身边。说!对不对?”
理智?风度?章君游通通不在乎了。高压下的情绪让他脆弱得像纸,也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