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无数白骨。
苏照归把盖在章君游面上的白玉面甲又取下, 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火光燃烧间,他听旁边的老将说, 火焰的形状宛如胡杨魂——身躯即便倒下, 仍有魂魄擎立于天, 千年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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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时日, 匈奴王庭同意休战的飞鸽之书传到, 苏照归正与众将商议诸事。
“报——”凄厉的嘶喊中,一名浑身浴血的哨探跌撞而入,“苏……苏帅。八百里加急。东南方有大军拔来。装扮……是……京师的锐健营!前锋……最快三日后便到河西地界。”
“什么?”“京师来的?”“锐健营?必是王苍趁火打劫。”“完了……”
寒霜瞬间凝结在帐中每一张脸上。外有强虏,背后又遇索命钢刀。刚经历血战喘息的河西军, 拿什么去抵挡这腹背绞杀的虎狼之刃?
苏照归的手骤然握紧桌沿。
王苍……终是出手了。派来锐健营,意图对河西军斩草除根么?
然而系统空间中刘霜洲适时唤声:
【“苏小兄,未必如此。且来听我一言。”】
苏照归便示意众将稍待,他拿着信报作沉思状。系统内能比现世时间流动快得多,只需静待片刻。
【苏照归走入系统空间的牡丹花枝下,坐于蒲团上,看着刘霜洲魂体的金光。】
【刘霜洲:“吾早言‘刀兵将起’……只是未料,此獠真肯将这把深藏袖中的利刃出鞘……恐怕,也并非全为对抗河西军。”】
【苏照归心念电转:“先生似乎……并不惊讶?”他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异样,“王苍派亲军前来河西,先生早有预见?”】
【“吾与他总角相交,岂不知其秉性?” 刘霜洲的叹息,蕴含着太复杂的东西。】
【“王苍此人,有屠龙术,亦藏窃国心。”刘霜洲声音转冷:“他处心积虑除掉章绪王爷这般的掌兵者,惧的是他们兵强马壮,成为他那登顶路上不可控的绊脚石。如今……章绪王爷身陨,兵权飘散,这河西,在他眼中,不过是块名存实亡、食之无味的残羹。”】
【光影波动,刘霜洲语气却陡然一变:“然而,‘驱虏守关,护佑山河’,又何尝不是他深埋心底的未冷之血?昔少年时,我曾与他并马远眺废弛的长城烽燧。胡风刮过残砖断壁,百姓避祸的哀声隐约可闻。那一刻他眼中的波澜……非全然为权柄迷心。】
【苏照归心如火燎。斥候前线的报告还压在桌上,众将正望眼欲穿等待他的决策。他刻意加重了词锋:】
【“先生此刻犹忆旧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