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他再去抚过,章君游圆睁的眼眸终于闭阖了。
说完这句,苏照归猛地闭上了眼。再睁开时,那双曾流淌过悲伤、复杂与茫然的眼眸里,只剩下一片古井无波的冰寒决绝。他深吸一口气,豁然站起,将手中沾染体温和血痕的虎符高举过头。
“众将听令。”
威严冷冽的声音穿透朔风,如同实质的战鼓在残存的河西军将士心中敲响。刹那间,所有跪倒的将领、远处闻声聚集而来的残兵,感受到一股截然不同的、仿佛瞬间凝聚起来的铁血意志。
“收拢战马粮秣,救治伤员。”
“传令所有百夫长以上军官,半炷香后,帅帐议事。”
“斥候队。速派最精干人手,分三路。向东、西、北三个方向全力探查匈奴主力动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要知道那群恶狼现在何处。还有……”
苏照归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气,“给我找出那个躲起来的放冷箭的畜生。”
“传信阳关、玉门剩余守军。严阵以待。清扫战场。清点此役战利品。安抚百姓。”
命令如冰雹般砸下,准确而冷静,彰显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本来还有些忐忑的心腹宿将,心中大定——这个刚接过帅旗的青衣谋士,并没有沉浸在哀思悲凉中。“苏帅”的威仪在这一刻彰显无遗。将领们对未来的不安消弭大半,下意识凛然应诺:“喏。”
【系统提示:军权稳固值:20%→30%。】
第53章 五二 其悬作顶 苏帅……好手段
五二其悬作顶
帅帐内灯油将尽。苏照归的目光扫过最后一份羊皮卷——那是刚清点完毕的白河王庭战利品清单。“战俘二千七百余, 含左谷蠡王幼子秃利等勋贵十二人,牛羊二万口,腌肉一千担, 粟麦、金器、箭矢皮革无算。” 每一笔,都是河西残军续命的血脉, 亦是悬于头顶的双刃剑。
他提笔沾墨, 手腕稳如磐石:
【鸽书·匈奴总庭】
“河西苏照归启狼主:秃利及部众安。王庭故物暂存玉门,静待狼主使节归议。白河寒骨尤未冷,阳关烽血尚温。宜止戈休养, 勿复添新魂。候复。”
——扣人为质,携胜示威,逼匈奴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苏照归向千里外遥远的狼王总庭, 抛出了一枚险恶的橄榄枝。
重整一片几乎十室九空的被劫掠之地,还有许多事要做。但在此之前, 苏照归召集众将, 为章君游举行了体面的葬礼。
一望无际的大漠黄沙下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