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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几日后。
“禀告苏帅,锐健营的信。”
帐外传令兵急报。
帐内众将的目光如刀,齐刷刷刺向苏照归手中。
信上冰冷的字迹撞入眼帘——并非剿杀之令,“奉大司马命,遣锐健营协防玉门,联合抗虏”。
“联合?”
“王苍的亲兵?”
“协防玉门?抗击匈奴?”
帐内死寂片刻,随即哗然如沸水。
“协防?”一名将领唾沫飞溅,眼珠赤红,“鬼才信!趁我们元气大伤……”
苏照归只抬起一只手。此事,在他预料中。
声音戛然而止。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诸君,”苏照归的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压下所有汹涌的猜测,“非是袭击。此乃‘援军’。”
他清晰吐出那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名字:“不错,王苍大司马所遣——锐健营。”
不等惊疑声再起,他道:
“奉大司马之命,前来协防。抗击匈奴。”
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无论其真心如何,目下看到了我们的实力,不至于轻举妄动。”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帐中每一双动摇的眼睛,“这送上门的兵力,这附带的的粮秣物资,此刻——”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就是河西活下去的救命稻草。”
“接。”
苏照归又看向周围,给将士们吃定心丸:“我曾在锐健营边的农庄当过管事,彼营中的斤两和弱点……倒也略知一二,不怕他们耍花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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锐健营于是成为一支微妙的“协军”。是支援、也是监视、像一头嗅觉灵敏的豺狼,伪装成家犬盘旋在侧。
河西残了。官府崩了。税收体系荡然无存。匈奴的劫掠更抽干了最后一滴油。
兵要粮饷。城防需修葺。饥民待活命。
苏照归心里清楚,常规的“征税”,在朝廷眼中太过敏感,等同于催命符。
“名不正则言不顺?那便造此‘名’。”
帅案之后,他运笔如飞,文不加点。
《河西苏照归报中书门下并天官户部》
“匈奴破关在即,河西无主,百万生民噤血哀盼。军情如火。不得已权行非常。”
“特奏请:
“一、 为平叛守疆权宜计,暂总转置河西三州十九县军民财赋,专为守土、募兵、缮甲、筑城、赈饥之用。奏报备案。”
“二、所征并非税赋,乃‘助边捐’。量地力贫富,分三等输纳(富户钱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