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安师心,切勿告于第二人知晓。”
宋清晦深沉点头,愈发暗赞眼前这丰神如玉的青年:不仅身怀卓绝之能,更难得拥有远超其年纪的深沉心性与对朝局世情的洞察力。为了避祸,竟能如此谨慎地将锋芒深藏于锦绣文章之下。信任油然而生。
“好孩子!好!你心思之周密,虑事之深远,更在你那惊世才学与武艺之上!” 宋清晦的目光里充满了长辈的慈爱与嘱托:“老夫信你此行,自能护持己身!虞琨那里……一切就托付于你了。老夫会即刻回去备好书信与寒衣。”
宋清晦甚至隐隐觉得,此番江北,或许这个不露锋芒的苏燧,能带去比信件衣物更多的东西。
“定不辱座师所托!” 苏照归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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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冬至已过,新年未至。南安城沐浴了一场罕见的大雪,琼枝玉宇,银装素裹。
官道蜿蜒,山峦如同披覆着沉重铁甲的巨人,沉默矗立在铅灰色的苍穹下。一匹快马载着肩负秘密任务的青衫解元,苏照归的身影很快被漫天席卷的碎琼乱玉吞噬,只留下一条渐渐被风雪掩埋的深深蹄印,延伸向那片被阴云和兵锋笼罩的朔雪江北。
第66章 六五 其风是萧 “舌退雄兵”
六五 其风是萧
北风雪地, 刮得旌旗猎猎作响。两万北朝铁骑驻扎在不远处的河滩原野上,营盘连绵,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相比之下, 南朝使团驻扎的驿站连同护卫的一万军士,显得局促而紧绷。
营房深处, 一间被炭火烘得微暖的偏室。虞琨卸下了冰冷沉重的半身甲, 只着软甲,正小心折叠着舅父宋清晦托苏照归带来的厚实寒衣。他摩挲着衣料上密实的针脚,紧绷的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柔软。
“舅父大人身体可安好?京中局势如何?”虞琨声音低沉, 视线依旧落在寒衣上。
“座师身体尚算康健,只是忧思过重,鬓角添霜。”苏照归坐在虞琨对面,平静答, “尤其心系将军安危,反复叮嘱务必将衣物书信带到。至于京中……”苏照归声音微顿, “朝堂之上, 为江北之事吵翻了天。主和派哀声遍地, 主战派难掌大局。坐议立谈者众,临危任事者寡。座师……心中亦是苦闷。”
提到京中乱象, 虞琨眼中飞快掠过一丝讥诮, 随即又被深深的疲惫覆盖。他轻轻叹口气, 将寒衣置于身旁, 目光这才抬起, 如同鹰隼般钉在苏照归脸上:“苏解元不远风雪,穿行险地送来家书衣物,这份情,虞琨承了。只是……”
他语气陡然转冷, “苏解元绝不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