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测。你虽有此心,然……”
“座师是在担心学生的安危?怕我手无缚鸡之力?”苏照归语声平稳地反问。
宋清晦直言不讳:“不错。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江北不比江南腹地,刀兵无眼。你大好前程,老夫焉能因私事置你于险地?书信由驿站慢慢传递便是。”
苏照归并未立即回答,而是抬眼飞快扫视了一下周围觥筹交错的热闹景象,随即压低声音对宋清晦道:“座师所虑极是。只是有些话,这里人多耳杂,不便细说。可否请座师移步,随学生到僻静之处?”
宋清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头应允。两人告罪离席,苏照归引着宋清晦穿过几进院落,来到书院后方一片积雪覆盖、静谧无人的小梅园中。寒风卷着细雪,梅枝横斜,天地间唯余二人身影。
“座师,”苏照归站定,面对着宋清晦,神色无比郑重,“学生对虞兄处境感同身受,愿以身涉险,并非无知莽撞。实因……”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沉几分,“学生身上有些微末技击之能,足以护卫自身周全。”
“哦?”宋清晦虽早有预感此子不凡,但亲耳听闻其自承身负武功,还是有些意外。
“还请座师一观。”苏照归不再多言。他目光如电,骤然扫向墙角一只半人高放置弃烛的石灯幢。足尖在积雪之上一点,身形竟如鸿鹄般轻捷滑出数丈。
只闻“嗤”“嗤”两声微响,苏照归的身影在那石灯幢间一掠而过,几乎看不清动作。等他倏然飘回宋清晦面前站定时,手中已多了两段刚被削断、犹带着几分雪痕的粗厚枯枝。再看那敦厚的石灯幢,表面竟被君子剑锋刻下了一个遒劲的“安”字,入石三分!
这兔起鹘落、举重若轻间显露出的身法和剑技,绝非“微末技击之能”!宋清晦纵然不通武艺,也知其非凡,眼中震撼难掩:“你……你这本事……竟深藏不露至此?”
苏照归将枯枝轻轻掷于雪地,躬身道:“仓促间难尽全功,聊以薄技安座师之心。学生习武只为强身健体,护身周全,绝无示人之意。”他抬起头,眼神澄澈而锐利,话语中带着沉痛的前车之鉴:“更不敢担那‘文武双全’的虚名!”
他的未竟之言,宋清晦内心自然明白:
——当年名动天下的云九成状元郎,亦曾因“略通武技防身”,而被当时的主政罗相,亲口赞誉’如此栋梁,必可当大任‘。结果呢?一道险恶北上使节之命……便是绝命的开端。
只听苏照归的声音在薄雪中说:“学生不欲以此技现人……故而恳请座师,今日园中所见,乃是学生迫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