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败, 满面红光, 胸膛挺得老高, 那模样仿佛是他亲率大军逼退了北虏。
“哈哈哈。苏解元,了不起。当真为我南军扬眉吐气。”吴将军嗓音洪亮, 一扫前颓, “本帅已修书捷报, 快马奏禀朝廷。陛下和罗相闻之, 必然龙心大悦。此番拒敌之功当重赏。”
他的目光扫过苏照归风尘仆仆的青衫,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那份送往朝廷的捷报里,苏照归的功劳被轻描淡写地归入他吴某人的英明决断和南军将士的“慑敌之气”,
这独闯敌营的书生,在报书中, 不过是奉他帅命行事的无名小卒罢了。
不远处,跟随苏照归多日的王副将和一名使节团的属官悄悄交换了一个鄙夷的眼神。
“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副将压低声音,啐了一口唾沫,“若非苏解元拼了命去谈,就他那会儿吓得都快尿裤子的怂包样,骨头渣子都已经喂了北人的秃鹫。”
“忍忍吧,”使节属官叹气,“这世道,功劳本就是给上面的人铺路的垫脚石。他敢揽下这功,未必没有那位的授意或是默许……苏解元这功劳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