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章君游目光深处翻涌的,并非纯粹的杀意,反而更像猎手碰见了有趣的、想要征服掌控的猎物。
一个盘旋在苏照归内心深处的选择,此刻骤然有了答案:
杀掉这个世界的章君游以泄愤?还是眼不见为净远避?
章君游此刻全副心神都在他身上的状态,那种似乎被强力吸引、带着强烈占有欲和掌控欲、步步紧逼的模样,让苏照归拿定主意。
苏照归心底掠过一丝比寒雪更冷的笑意。
与其杀之、恨之、避之——
何不用之?
——让其成为一枚更深、更利、足以刺向罗桧心脏的棋子。
而欲用之,可先……诱之。
左右这些记忆都会在分身死后,回流到南宫濯身上,那时南宫濯会作何想呢?
于是苏照归面上缓缓地、一点一点地绽开一个笑容。那笑容在风雪映衬下显得极其温润无害,如同初见春风解冻。
“章大人冰雪聪慧,洞察入微。”苏照归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暖意,“可大人冒着风雪,登临孤舟之上,没有立刻抓捕学生……”
“莫非,”他笑容越发明亮清透,眼中波光流转。
“是想与我,一同看这天地浩白的雪中河景?”
第68章 六七 其魂是金 勇敢破局的时候,别……
六七其魂是金
章君游的目光缠绕着苏照归, 饶有兴味,不疾不徐:“解元公知趣。只是这大好雪景风光能否共赏,是不是还得看章某肯不肯高抬贵手?”
风雪舟中, 苏照归主动上前,握着一只细长颈的釉面莹润的莲花酒壶, 躬身:“为大人斟酒。”
酒液在杯中晃动, 漾出琥珀色的光泽。然而就在苏照归准备为章君游奉杯之时,壶口滴落最后一滴。
“咦?”苏照归将空壶微侧示之,“大人, 酒尽了。”
章君游并不在意,反而身体前倾,慵懒中带着促狭的笑意:“哦?只得一杯?”
苏照归目光如深潭:“是,若大人饮了, 晚生就饮不到了。”
苏照归捧杯的手停在两人之间半途,气氛陡然变得暧昧又紧张。章君游的目光在他紧抿的唇瓣上流连。
“饮不到?”
章君游笑意更深, 眼神愈发幽深放肆:“未必。”
言语像粘稠的蜜糖, 暗示着某种心照不宣的纠缠方式。
苏照归眸光一闪, 随即也朝他扯出一个极浅的笑。接着,苏照归竟毫不犹豫地将半杯残酒仰头饮尽, 喉结滚动, 清晰地落入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