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摩准了点圣意就能端着了!你的筹码就这么多,别逼我掀桌子!”
苏照归吃痛细微地蹙了下眉,但目光依旧镇定地看着他,温声道:“能与大人做这等计较进退的……小人视之为荣幸,岂敢端坐高台?只是有些道理,大人比小人更明白。”
章君游定定地看着他眼中那抹奇异的光彩,仿佛寒潭深水下的诱惑。那强硬的警告如同碰在无形的韧性水壁上。忽然,他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豁出去的狂躁和不顾一切,另一只手猛地环住苏照归的腰,将他狠狠带进自己怀中,唇毫不迟疑地压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攻城略地的蛮横和占有力,啃噬碾压,掠夺气息。苏照归的身体骤然绷紧,仿佛本能地想推开。但只一瞬,那紧绷的肌肉又不可思议地松弛了下去,卸去了所有对抗的力量,甚至在那强硬的怀抱里略微靠了靠。但也并非刻意迎合,只是沉默地承受着这份暴烈的索取,长长的睫羽垂下,掩住眸光。
直到章君游终于餍足地松开些许,苏照归才平静地抬手,用指腹轻轻抹过自己微肿的唇瓣,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沙哑和无奈:“章大人……这般不斯文的模样,若是叫邹大人瞧见,他那等清流人物,怕是要当场晕厥过去。” 语气里竟听不出多少惊慌或被冒犯,倒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章君游呼吸不稳,盯着他微微发红的脸颊和被弄乱的衣襟,眼中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他喉结滚了滚,粗声道:“呵……本以为是个沾不得腥的琉璃灯盏。苏燧,你这副斯文皮囊下……倒真玩得起?”
苏照归抬眼,那平静无波的眼底终于漾开一丝狡黠如涟漪的笑意,直直看进章君游燃烧的眼底,声音轻了几分:“那是因为大人这……英姿勃发……倒叫小人平白无故,占回了便宜。” 轻飘飘一句话,像羽毛搔在心头最痒处,又像火星溅入了滚油。
轰——!章君游只觉得一股从未有过的战栗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那强烈的、几乎要将人点燃的冲顶占有欲竟被这游刃有余的撩拨激得化为了更深的悸动。想立刻撕碎他!更想……把这副藏着万千心思的灵魂彻底绑在身边囚禁起来独占!这种想拥有、想深究、想长长久久的念头……陌生而强烈,让他心神激荡,竟一时忘了下一步的动作,只怔怔地瞪着眼前这笑得既危险又惑人的人。
“能得大人首肯,兴办书院以解青原之困,实乃青原上下之福,百姓之幸。” 苏照归借着他失神的片刻,轻盈却坚定地拉开距离,整了整被揉皱的青衫,“小人斗胆恳请,大人上奏时,务必不可忘了点明:此院立于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