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的脑海:
王守明……澹若水……
青年时……京城共居……
两人单独搞个小院子住一块儿……整整三年……
油灯彻夜不熄……
……然后呢?
袁夫人那痛恨无比又刻骨铭心……她害怕的……到底是什么?
苏照归手指无意识地用力,将线装书扉页捏出了深深的褶皱。
“别谈着谈着谈到床上去?”
难道当初那两位圣人在青年时……真的谈着谈着学问……就谈到床上去了?昔年油灯下两袭青衫,才是未来首辅在青年时践履过的真正风月?
袁夫人的戒备乃至歇斯底里,不止是担心儿子学坏……而是源于一段差点把她逼疯的、无法想象的“前车之鉴”?
但这纵是王守明的情感经历,王守明再是与澹若水关系暧昧,这一切又与拯救徐仁有何关系呢?
而若是澹若水已与袁氏有敦伦之谊,再去招惹王守明,便是有负君子行止了。这会是澹首辅格外“顺”和“敬”袁夫人有关么?因为“问心有愧”?大儒会是这样的人吗?还是其中另有隐情?
暂时无法得到答案。迷雾重重,无论如何,那个有问题的香是不能再用了。御赐之物,也不知皇帝安什么心思。苏照归把里面东西换出来,烧成看不出本貌的黑团,扔到了街角的污水沟槽中。
第96章 九五 其哀应潮 年前这些日子,还要连……
九五 其哀应潮
细雨后的庭院, 青石上浮动着潮气。
苏照归正执一卷《穀梁传》,微敞的襟口下,暖黄天光沿着他的喉线慢慢移动流淌。
章君游披着件松垮外衫, 檐下半干的水滴落在他颈间,惹得他不耐地甩了甩头, 带着一身湿润草木气挨近。
苏照归指尖捻着书页, 眼帘未抬:“袁夫人眼皮子底下,章少爷胆子倒是大得很。”
“大不大的,你还不清楚?”章君游嗤笑一声, 伸手去捞苏照归腰间的系带,指背有意无意蹭过他腰侧,半幅衣襟泄玉般滑下,露了肩颈一片温腻生光的肌肤。
苏照归后颈被那湿热气息撩起细细的颤栗, 知横竖躲不过这遭,放下书叹气:“上回她扑进院里闹的阵仗……再来可如何?”
“今日不会, 明日不会, 这半个月到年关都不会来——府中御赐的熏香有问题, 她被我唬得慌成什么样,昨晚觉都没睡安稳就要往乡下庄子里赶, 一直要住到府上把那些香全部散干净呢。”章君游俯身啃咬着那一截线条利落的脖颈, 声音闷热地糊在皮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