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让整个阴湿的石洞仿佛陡然注入一泓清泉。
那人缓步踏出黑暗,立定于众人眼前。一袭洗得泛白的青衫,面容极清癯,眼神却柔和沉静,眉宇间蕴着久病却未折的风骨与一丝阅尽沧桑后的通达。岁月模糊了他的面容棱角,唯那股温煦而笃定的气度,如春风拂面,直直撞入每个人的心髓。
一霎死寂。
静得只余烛火爆裂的噼啪与洞壁深处水滴悠长的叹息。
“哐当!”
唯一见过此人生前面貌的邹益海,眼珠瞪得几乎要裂眶而出,嘴唇剧烈哆嗦着,喉咙发紧:“你……你是……徐……仁……伯恭……师兄……”
其余诸人纵都没真正见过,却觉得,冥冥中,只会是他,不会有别人。
钱归德如遭重击,踉跄后退半步。他死死盯着对面那双温和的眼眸,胸中悲恸、狂喜与难以置信轰然炸开,麻衣簌簌颤抖,膝盖一弯,竟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未语泪先涌:“真……的?”声音哽咽,破碎不成调,“徐……大师兄!”那一声呼唤,耗尽毕生力气。
王吟倒吸一口冷气,身形剧颤,一手死死扶住身旁冰冷的石笋,指尖抠入嶙峋石缝亦不自知,嘴唇翕动,想开口,却发不出一丝声响。唯有那双素来深湛无波的眸子里,此刻如惊涛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