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暂由徐仁领之,如何?余不争魁首,不求显赫,唯此心学一盏明灯,不可断绝。诸君可有魄力,放下旧日高低成见,共助其燃?”
众人眼前骤然一亮,大师兄徐仁!还有谁比他更名正言顺?正心诚意,格物致知,他乃祖师座下首徒,心学道脉的真正源头。其身份之尊,天然便能弥合所有派别,其复生之震撼,足以让京城那位澹首辅也心头狂震!
“除大师兄外,更有何人敢当此任?”王吟双目赤红,猛地一拱手,朝着徐仁深揖到底。这一揖,仿佛卸下千钧桎梏。
钱归德霍然起身,庄重肃穆地深深拜下:“大师兄既存,自当为我八脉共尊的引路主心。”其余魁首,无论心中是否仍有最后一丝疑虑,此刻尽被钱归德言辞中那沉积多年的不甘与重燃的激荡引燃,纷纷屈身顿首,头颅深深垂向这片守明公也曾沉思过的土地。
“吾等愿附大师兄骥尾,重振师门,至死不渝。”其余众人再无犹疑,齐刷刷深深拜下,誓言如山,震得洞壁上烛影狂颤。钱归德已泣不成声,邹益海闭目长叹,终于躬身。黔中李渭双膝一软,身躯轰然跪倒,这拜下的,是迟来了太久的薪火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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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一阵略显老迈却沉稳异常的拐杖顿地声,自众人身后响起。苏照归温声解释:“为求周全,徐师兄复生之讯不宜远播。故特邀与守明公和若水先生渊源最深、最可信重的黄湾老先生前来共商。”
众人回头,只见黄湾公已立于洞窟口明亮处。
“伯恭……苍天开眼!”黄湾公望着眼前的徐仁,老泪纵横,浑浊之眼似穿透时光烟云,“若季安兄能看到,该有多好……京城共学寒暑三载,油灯彻夜,雄辩滔滔……犹在眼前……”
徐仁朝黄湾拜:“黄公替先师身后奔走,此情意深重,难报之万一。”
众人皆惊起见礼。寒暄间,黄湾看着众人,眼底掠过深深感伤:“诸位也都在,正好。”他转向徐仁,声音沉涩,“此番重聚是天道恩德,可新安伯府的家宅内,却有人要刨你们的根!”
众人神色一凛。
“怎么?”王吟眉头深锁。黄湾口中的新安伯府,正是亡师王守明承袭的爵位。
“还不是那黑了心的五房!”黄湾面沉如水,“守明公一生未娶,从族中挑了忆宪继承香火。虽非己出,但悉心教导,视如己出。可恨那送子出继的五房——尤其忆宪那嫡亲兄王文魁和他那老娘许氏,仗着骨血之恩,把忆宪吃得死死!看人家封了伯,有了荫生名额,立时红眼狼一样扑上来!王文魁那夯货蠢笨如豕,考